烈生宁这个疯子!
伊图兰胸口第一次产生如此愤怒的情绪,有羞恼、有恼怒,或许还多了什么别的他暂且弄不明白的情绪。
而这股炽盛的情绪,促使他牙关重重咬合下去,血腥味在口中漫开,就在快要窒息脱力的时候,腰部传来手掌稳稳的力道,拖着他朝水面上游去。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第一秒,伊图兰捂着嘴巴,咳嗽几声,擦了一把眼皮上的水珠,第一次脱去温柔的伪装,吼道:
“烈生宁,你这个疯子!”
“你要找死别拉上我!”
岂料,对面沉默几秒。
传来压抑的笑声,似乎在顾及什么,然后彻底没控制住,笑声震动耳膜。
伊图兰抬眸,目光刺过去,突然一顿。
同样浑身湿润的烈生宁,此刻熨帖的布料黏在轮廓分明的身体上,看着自己放肆笑着,嘴角还有被咬破的痕迹,鲜红的血痕顺着水珠滑落。
烈生宁对上雄虫真实愤怒的目光,毫无负担大声笑道:
“伊图兰,你这个表情真实多了。”
真实
所以以前都是虚假吗?
伊图兰的胸口原本被点燃的愤怒,被这两个字刺激,又凝固成冰,他冷冷看着对面还在哈哈大笑的雌虫,突然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和语言回复对方。
烈生宁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真实这两个字是随口说的吗?
还是在暗示什么?
天边飞舞的萤虫传来簌簌的声音,暖黄色的光却驱不散伊图兰心底的冰冷,他指尖微动,看着对面涉水,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雌虫。
对危险的感知发出急促的警报,不管烈生宁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想试探什么,要不要先发制人
伊图兰微微敛眸,眼睫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他指尖微动,突然一只手拉起湿漉的手,冰凉的物体套入无名指。
“这是”伊图兰抬眸,难掩错愕。
烈生宁神情专注,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将象征着以旦家族家主最高决策权的古朴戒指,套入那根无名指,还欣赏了好几秒。
“真好看。”他说。
不是戒指,是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