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的不怕死啊。”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解释,没有求饶,伊图兰淡漠道:
“那你杀了我吧。”
他是真的不怕死。
烈生宁眼底闪过一抹厉色,长年黑暗厮杀的生活,早已让他心硬如铁。
诚然这几天他是很喜欢这只雄虫,喜欢对方的知情识趣,温柔体贴,甚至喜欢和对方上。床,甚至想过只要伊图兰永远这么听话懂事,就这样和对方一辈子也挺好。
但这所有的喜欢,和自己的生死,家族的利益,隐藏的祸患比起来,他心底没有摇摆多久,就有了决断。
按下心底的隐隐作痛,烈生宁眸光中只余残忍的冰冷,他甚至有些不想看,或者说不敢看那只雄虫苍白虚弱的面孔,冷硬道:
“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以为我是很好糊弄的虫吗?”
“伊图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事情,可以现在说”
烈生宁顿了顿,甚至说出了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话:
“你还是我的雄主。”
他对伊图兰甚至有着自己预料之外的宽容。
烈生宁知道这是错误的、优柔寡断的、甚至是软弱的,所以他心底告诉自己只此一次破例。
“不然你不会想知道,以旦家族对于叛徒的处置方式。”
身后还是没有声音。
“说话!”烈生宁提高声音。
身后的虫依旧没有回答,就像在故意漠视他的怒火,故意激怒他一般。
烈生宁皱眉回头,看到身后的虫后,瞳孔一缩,愣了三秒。
晶莹的泪珠从面颊滑落,他胸口所有情绪像戳破的气球,空荡荡的。
哭了?
伊图兰哭了?
伊图兰的眼泪没有声音,只是默默看着自己的膝盖,无声流泪。
敛眸下的浓密睫毛微微颤抖,像被雨水打湿的花瓣,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随着颤抖滴落,浇灭心间的怒火。
烈生宁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才慢吞吞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朝对面走去,半蹲下身体,哑声道:
“别哭了”
粗糙的指腹擦拭眼泪,但泪水却越来越多,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