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周秋霖选择对付政府,让自己安插的眼线逐一浮出水面后,孟津淮便会营造出示弱和让步的假象,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令周秋霖志得意满掉以轻心,从而暴露出更多把柄。
等到他以为自己成功了时,江冶和孟津淮一明一暗两方势力,会立刻趁机联合起来,彻底搞垮以周秋霖为首的整个派系。
这也是纪敛则一直在猜测的,江冶那个图谋更大的计划。
直到手里的茶凉透,纪敛则也没有再喝一口。
两小时过去,谈话内容结束,纪敛则和江冶一起离开了地下赌场。
从公馆出来,外面的气温更低了,太阳隐藏在灰蒙蒙的云层背后,透不出半分温度。
凛冽的北风一吹,带走了纪敛则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意。
一棵榕树伫立在路旁,被寒风肆虐得枯叶飘零,这是江冶年少秘密
纪敛则一早起来,发现今天天气意外的好,出了太阳,温度稍微回升了些,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雾蒙蒙的。
基地里没什么人,队友们都跑出去撒欢了。
最近任务少,又有许久没休假了,昨天外面在过圣诞节,街头巷尾布置得漂亮热闹,算是为这阵子国内的不太平,人为添了点喜庆的色彩。
一群队员眼热得不行,硬是闹着穆意风给放了半天假。
纪敛则依旧不爱凑热闹,凌千姿她们竟也少见的没来软磨硬泡,说了句给他带吃的回来就不见人影了。
吃完早餐,纪敛则本想去图书馆看会儿书,却在食堂外面碰见了江冶。
对方似乎一早就在等他,挑了挑下巴:“跟我来,有电话找你。”
纪敛则待在基地的这几个月,手机关机上缴,和外界基本是断联状态,如果想要联系他,只能通过塞壬基地的官线号码。
两人来到行政大楼的办公室里,江冶拿起放在一旁的座机话筒,冲他示意了一下。
“你父亲,接吧。”
除了纪璋,也没人能打进这个号码找他了,纪敛则犹豫两秒,接过话筒放在耳边。
“爸。”
“小则,你最近还好吗?”纪璋的声音隐含几分担忧,“怎么都不联系爸爸?”
“我一直在基地,没放假。”
纪敛则说着,观察了眼江冶的表情。
后者神态闲适,判断不出内心的想法,见他通上电话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纪敛则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前段时间袁鑫被捕入狱后,江冶向他透露过,纪璋暗中插手了此事。
这也意味着纪璋已经猜到他骗了周秋霖,继而又向江冶泄露计划的事,纪敛则不确定对方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专程来和他聊这个的。
听筒里,纪璋叹了口气,无奈说:“我知道你这孩子沉静内敛,对很多东西都不在乎,但有些事还是得在意一下的啊,今天是你18岁生日,连这个都忘记了吗?”
闻言,纪敛则实打实怔了一下。
他没有看日历的习惯,并未注意到今天是12月26号,确实忘了自己的生日,也没想到纪璋不顾麻烦把电话打到办公室来,是为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