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鬼使神差伸出手,想帮江冶整理一下头发,又蓦地在半空中顿住。
仿佛如梦初醒,纪敛则把手缩回去,谁知眼前身影一动,江冶主动俯身而来,将头顶凑到了他手边。
掌心感受到一抹柔软的触感,是江冶蓬松且根根分明的发丝,事已至此,纪敛则也不再退却,指尖插入茂密的发根随意拨弄了两下。
“你头发乱了。”
说完,他的手回到了文件夹上。
江冶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凑近了看纪敛则,神情认真:“我衣服也乱了,你也帮我整理一下?”
“……”
纪敛则充耳不闻,目光放进文件夹里密密麻麻的数据上,转移话题说:“这几天得尽快找到杨修,一旦让那个s先发现踪迹,他必死无疑。”
“杨修背后还有野罗兰,没那么容易死。”江冶笑笑,配合地回答了一句。
他坐回自己座位上,吃完最后一口鸡腿面,奇怪道:“同样都是面,一个锅里出来的,为什么你的比我好吃?”
纪敛则头也不抬:“你饿了而已。”
“是吗?”江冶端起桌上泡好的柠檬水,碰了碰纪敛则杯子,语气诚挚,“我觉得是因为你,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阿则就是这种感觉。”
这人一向是这样,好话情话不要钱的往外倒,根本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纪敛则合上文件夹,同样喝了两口柠檬水,舌尖轻微酸涩:“你要这么想也可以,很晚了,早点休息。”
语毕,他起身就走。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窗外闷雷滚滚,银色闪电像花火一样劈下来,深夜刹那间亮如白昼。
轰隆隆——
客厅天花板大灯闪了闪,啪地一声,周遭猝不及防陷入黑暗当中,纪敛则身形顿住,扭头看向窗户外,今夜大概要下暴雨了。
“停电了。”舒缓的脚步由远及近,江冶声音在耳畔响起,“怕不怕?”
又是两道闷雷滚过,雨滴噼里啪啦的从乌云里降下来,发泄般拍打在窗户上,纪敛则心脏也跟着咚咚跳了两下,语气却极为从容。
“你当我是小孩?”
“谁说只有小孩才能怕的?”
电闪雷鸣的黑暗中,纪敛则腰间倏地收紧,一只有力的胳膊搂了过来,熟悉的气息从背后侵略,混合着凛冽透骨的焚乌香,江冶的下巴垫在了他肩膀上。
“我害怕,你陪不陪我?”
早在江冶动作之前,纪敛则敏锐的血染泳池
虽然把杨修的事情交给了江冶,但纪敛则也并非完全撒手不管。
一边安排人暗中盯梢free酒馆,一边利用空余时间继续研究那几叠文件记录本。
盯梢的人传来消息,这些天杨修一直没去上班,酒馆的同事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地下检测机构那边,纪敛则也让人重新探查了一次,不出所料,整座学校包括机构在内,全都被野罗兰摧毁得干干净净,现场成了一片废墟,任何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之时,纪敛则在记录本里发现了一串被加密过的数字,使用了几种破译方法,最终破译出了某个门牌号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