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这是潜意识里的记忆,毕竟竞拍品
上岛第四日,拍卖会举行的第二天。
仿佛昨夜无事发生,纪敛则和江冶吃完早餐,照常去了拍卖会场。
而许沐风似乎打定主意要跟着他俩,无论去哪都要一起同行,于是也出席了今日的拍卖会。
纪敛则坐在第七排座位,发现会场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他大略扫视一圈,发现除了王立绅、谭运聪和霍缨,贵宾楼的客人几乎都在。
很多人脸上都挂了黑眼圈,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神情却是若无其事,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股诡异的平静,好似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拍卖会给人感觉更加正式和庄严,仿佛要营造出一种等下登台的展品将会是价值连城宝物的神秘感。
纪敛则凝视着那张宽大华丽的舞台,心头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主持人一段常规的开场白后,舞台上的灯光暗下去,会场也慢慢由嘈杂转为安静,所有人均期待地望向舞台上方,模糊的暗影中,四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移动架走出后台。
凭借良好的视力,纪敛则一眼看出那座移动架是个放大版的鸟笼,坚固的牢笼中,蜷缩着一个黑影,乍一看很难认出是什么,但纪敛则心中再清楚不过,那是个人。
他猜得没错,拍卖会第二天,拍卖的展品从古董字画,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类。
迅速固定好移动支架,工作人员退场。
片刻的沉寂后,忽然“咚”地一声,舞台上聚光灯骤然亮起,集中打在那只金色的牢笼上,让其中的“展品”无所遁形。
那是一位女性oga,朱唇皓齿蛾眉如黛,皮肤白到几乎通透,眼睛像宝石一样深邃明亮,即使满脸害怕惊惧的表情,也只会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她紧紧抱住膝盖,蜷缩在角落的位置,曼妙纤细的身姿未着寸缕,乌黑浓密的秀发长至腰际,犹如海藻一样披散覆盖着身体,保护着她的最后一丝自尊心。
场馆里的众人屏息了一瞬,随后发出低低的惊叹声。
纪敛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突然间兴奋了不止一个度,许多人眼里都闪烁着垂涎欲滴的目光。
在这些拥有雄厚的财力和地位的人群眼中,竞拍的是活人还是死物没有区别,贩卖人口的罪名更是不屑一顾。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不是犯罪,而是一种艺术,用底层人的生命和鲜血锻造出来的小众艺术,才会让他们真正的兴奋和趋之若鹜。
拍卖师上台,才介绍了几句“展品”信息,立刻就有人迫不及待举牌出价了。
耳边传来一道哂笑,江冶漫不经心开口:“这些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东西,就是你千方百计想救的人?我看不如死了干净。”
纪敛则没有回答,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目光忽地转向了会场二楼。
斜后方的二楼,有一整排半开放式的包间,其中一间亮起了灯,邱绍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那里。
半开放式的包间拉了张帘子,正面只能看见邱绍龙一人,但从纪敛则的角度看去,会发现包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他坐在帘子正后方,看不清楚全貌,只露出一点模糊的侧影,从轮廓上判断,应该是个男人。
能让邱绍龙这样殷勤作陪,且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男性,纪敛则当即联想到了一个人——野罗兰的头领,岑黎。
收回目光,纪敛则压低嗓音:“岑黎出现了,就在二楼。”
江冶漠不关心哦了一声,连看都没看一眼,吊儿郎当道:“我跟你说话你不专心,反倒去关注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吃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