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还有脸说!” 顾渊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用力极大,高时铭喉咙处发出濒临窒息时才会发出的‘咯咯’声。 “你们全家一起骗他,害他家破人亡,害他受人欺辱……到现在了,你还要这么污蔑他……” “他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垃圾?!” 顾渊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高时铭嘴巴艰难张合像是还有话要说,可顾渊此时对这张脸无比痛恨,对他说出来的话更是厌恶至极。 顾渊手上更加用力,高时铭脖颈处传来细微的颈骨移位的声音…… “顾渊——!!” 一道撕裂的吼声从楼梯处传来,边霁吓得快要魂飞魄散,跌跌撞撞朝着他跑过来。 “快放手……会死人的!顾渊你快放手!” 顾渊像是被拉回了理智,可紧接着在看见边霁后颈处的伤口以及虚弱惨白的脸庞时,他的理智顷刻间消失殆尽。 一支冰凉的木仓口对准高时铭的太阳穴,顾渊怒吼出声:“你他妈又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 他握木仓的手都在发抖,眼眸更是充血的快要爆裂。 高时铭已经几近昏迷,瞳孔无神地望向边霁。 “顾渊!” 边霁双手并用按住顾渊握木仓的手,声音因害怕而抖成碎片。 “没有……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我没事的,你快把木仓收起来!” 就在这时,厂房外面突然亮起一排刺目的车灯,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接连靠近厂房周围。 边霁骤然回头,脸色转变复杂混乱。 在警察冲进来的前一秒,边霁用尽全部力气从顾渊手中夺过木仓,藏到了自己身上。 边霁的计谋 混乱的一夜…… 现场人员全部被铐上手铐带走,救护车赶来带走了奄奄一息的高时铭,边霁后颈也急需处理,顾渊因身份特殊又是外国户籍,被带走单独交涉。 沈良洲留下帮助张局把二楼房间内的违规药剂全部打包,最后警方又从高时铭手机里的信息得出高家的藏身之地,以‘滥用职权’的罪名连夜带走拷问。 等到沈良洲筋疲力尽赶回医院时,天边第一缕朝阳都快升起了。 推开病房门,白色的被子下鼓起一个鼓包,程澈应该是没睡熟,听见动静立即从床上坐起,着急地按亮了床头的灯。 灯光大亮,也让程澈看清了沈良洲脸上的伤。 拖鞋都忘了穿,程澈赤脚从床上跑下来,来到沈良洲的面前,着急地捧起他的脸看。 “伤是怎么弄的?谁打你了?!” “不要紧……” 因熬夜的嗓子粗哑不堪,沈良洲偏头躲过程澈的手,转而伸手握住,带着他往床边走。 “你先坐着,我去拿条毛巾。” “拿什么毛巾啊?!”程澈被他搞得稀里糊涂,他现在迫切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良洲没管他,径直走向洗手间,几分钟后手里还真拿了条毛巾出来。 紧接着程澈便看见他在自己面前蹲下身,温柔地捧着他的脚,用那条被水泡的温热的毛巾轻柔地帮他擦着脚。 “边霁被高时铭带走了,顾渊发疯,我跟他打了一架。” 程澈还没从沈良洲蹲下身帮他擦脚的举动中回过神,便听见他已经开始冷静地跟他讲这一整晚发生的事情。 “打架?!” 程澈惊了,“顾渊他竟然敢打你?!” 沈良洲抬眸看着他,哭笑不得:“重点是这个?” “我当然知道重点是小霁被高时铭给带走了,可是这又关你什么事啊,顾渊他凭什么打你!” 程澈气的脸都红了,一副现在就要去找顾渊拼命的样子。 脚已经擦干净,沈良洲扔下毛巾,双手捧着程澈的脚给重新塞进被子里,然后坐在了床沿上。 “顾渊太冲动了,在面对边霁的事情时尤其是。” 说着,沈良洲抬眸看着程澈,放低声音说道:“我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想拦着他,结果就被打了……” “……靠!”程澈握紧了拳头,“不是顾渊他脑子有毛病吧?!连我都觉得这件事情太奇怪了,他那猪脑子就转不过来?!” “竟然还敢打你,不行!这绝对不能忍!我连惹你生气都吓得胆颤心惊的,他凭什么?!” 程澈感觉自己的暴力因子都被激出来了,说着说着又要下床。 “哥你告诉我顾渊他在哪!我去给你报仇!看我不揍死那丫的!” “哎哎……等会儿!” 沈良洲一把把气坏的人儿给捞进怀里,好笑道:“你老公我又不傻,还会站在那让他揍啊,而且你现在也找不到顾渊,他被你师傅带走了。” 这个时候程澈完全忽略了沈良洲说的是‘你老公’的事了,他眼睛瞪的大大的:“我师傅?带走?!” “嗯。” 沈良洲慢慢把今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讲给了程澈听,听完的程澈皱着眉头,嘴里还咬着指甲,好久都没动静。 沈良洲叹了口气拉下他的手:“别咬了,脏不脏。” “哥。”程澈突然抬眸,神色凝重,“我好像有点品过来边霁为什么这么做了。” 沈良洲看着程澈,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看见警察把高时铭和顾渊都带走的那一刻,我也明白了。” 程澈眉头皱的更深,语气懊恼:“说到底还是怪我,都怪我当初劝小霁让他想报仇可以找顾哥帮忙,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怪你。”沈良洲把程澈抱进怀里,“要怪就怪边霁自己贪心太过,辜负真心,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天快亮了,接下来还有得要忙,沈良洲也懒得再去洗漱,直接脱掉外衣搂着程澈躺到了床上。 快睡着的时候,怀里的程澈突然开口:“哥,边霁被送到了哪个医院?” 沈良洲睁开眼,垂眸看着他:“怎么了?” “我想去看看他。”程澈抿了抿唇,“也想亲口去问问他。” 沈良洲想了一会儿,点了下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此事事件不光是牵扯到云城高家,还牵扯到那批违规药剂,以及背景复杂的顾渊。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沈良洲都很忙,程澈每天待在医院内无所事事,天天吵着要出院。 两天后,医生终于松口,沈良洲和程清也终于妥协,同意了程澈出院的请求。 程澈出院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医院找边霁,沈良洲无奈陪着他一起。 路上,沈良洲道:“高时铭也在这家医院,现在还在昏迷。” “这么严重啊。”程澈蹙紧了眉,“那顾哥岂不是会有麻烦?” 沈良洲微微停顿,才道:“不知道,顾渊身份太复杂了,又是国外户籍,我猜测可能会被遣送回国,在那边进行拘留。” “但他父母那边已经瞒不住了,大概今晚就会到,短时间内,怕是顾渊都不会有自由。” “啊?” 程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后半程两人都在沉默。 到了医院,程澈和沈良洲直接进了住院部,找到了边霁的病房。 推开门,边霁正巧要从床上起身,看见两人后他明显愣了愣,随即便垂下了头。 程澈直接冲上前,大声质问:“边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良洲走上前搂上程澈,大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边霁,平静道:“恭喜,计谋得逞,现在高时铭和顾渊都进去了,你自由了。” 边霁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一片,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他紧紧咬着嘴唇,像是不敢直视两人的目光。 沈良洲看着他继续说:“你确实很聪明,知道高时铭打人事件并不能让他重判,所以你不惜以自身为饵,亲自诱他对你实施绑架。 同时你又深知顾渊对你的感情,也了解他冲动易怒的性格。无比确定在得知你被高时铭带走后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去救你。 你也知道自己手机里有顾渊给你安装的定位系统,并且确定高时铭不会去搜你的身,因为是你自己主动向高时铭求救说你被顾渊威胁,并约他见面。” “最后的最后……” 沈良洲眯了眯眼睛,紧紧盯着边霁。 “你唯一不确定的是高时铭会对你做什么,以及顾渊何时会来。 不过还是要说一句恭喜,虽说最后受了点小伤,但你还是赌赢了,顾渊那个傻子到最后一刻还是对你深信不疑。” “高家利用职权为自己的亲儿子脱罪,下场必将是剥夺一切政治权利并且重判。 而高时铭涉嫌蓄意伤人,绑架,违规药物交易等多项罪名,少说也要十年起步。” 轻笑一声,沈良洲继续道:“而顾渊,就算国内管不了他,他也会被父母强制绑回国,短时间内也入不了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