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好想你……” 窗外月光模糊照亮了两人的轮廓。 如果月亮能听见,那么它就能知道枕在床沿的那位少年,有多依赖床上躺着的那位男人。 可是月亮听不到。 床上的男人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 但是…… 率先从手术室内走出来的是许向空和杜明,两人脸上表情都很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 程澈立即站起身,起身的一瞬间他腿突然软了一下,踉跄着往许向空面前跑。 “怎么样了?哥他怎么样了?!” 许向空跟杜明对视一眼:“手术算是成功了,但……” 话音突然停止,许向空表情略微有些复杂。 “这是什么意思?!”程澈红着眼睛怒吼一声,“成功就是成功,失……没有但是!!” “你先别激动。”许向空按了下程澈的肩膀,吐出口气,“手术是成功了,最起码阿洲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别担心。” 沈冲等人听见这话全部都松了口气。 程澈高高悬起的心又重重落下来,闭眼深深喘着气。 成功了就好,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什么‘但是’,他不想听。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程澈声音嘶哑着问。 “现在还不行。”许向空说,“阿洲刚做完手术还没醒,现在我们要先把他送到疗养舱休养,等他醒了,你就可以去见他了。” 程澈点了点头,拖着发软的双腿慢慢挪到长椅上坐下。 沈池鱼推着沈冲走上前,顾渊也迫不及待想要问些事情。 许向空眼神瞥向另一边的沈昇和沈应允两人,沉思片刻道:“病人术后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正好你们也需要平复心情,等会儿我们会议室一起讲吧,我和杜院长先去收拾一下。” 顾渊急的不行,闻言皱了皱眉:“你搞快点儿!” 许向空轻笑:“你们还是先把闲杂人等处理一下吧,这里是研究所,不是可以胡闹的地方。” 说完,许向空带着杜明走了。沈冲转动轮椅,回头看向沈昇两人。 沈承则羞耻的抬不起头来,此时更是再也待不下去了,他不顾沈昇的反抗,强硬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人给带走了。 而沈应允则咂了咂嘴,勾唇笑了笑:“竟然成功了啊,真是恭喜。” 赶在沈冲发火之前,沈应允推开身边的保安,自己转身走了。 沈冲明显疲惫,低头按了按太阳穴,沈池鱼赶紧抓住他的手放下,自己把手放在沈冲太阳穴上,替他按摩起来。 “爷爷。”他温柔的安慰,“小叔叔手术已经成功了,你就别担心了。” 沈冲叹了口气。 许向空未说完的那句‘可是’,让所有人的心脏始终落不到底。见不到沈良洲,也让所有人都忐忑着。 顾渊急的来回踱步,程清则始终坐在程澈身边静静陪伴。 又过了几分钟,一位穿着研究所工作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各位,许博士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我带你们过去吧。” 会议室内,许向空和杜明正坐在那里小声讨论着什么,见几人进来,他们停止了交谈,许向空对着众人伸了下手:“坐吧。” “到底什么情况?!”顾渊皱眉坐下,“搞得这么神秘。” 许向空推了推眼镜:“也没什么,手术是很成功,淤堵已经全部清除,要不了多久相信阿洲就会醒了。” “草!”顾渊恶狠狠地睨着他,“你后面是不是还要加一个‘但是’啊!” 果然许向空笑了笑:“确实还有个‘但是’。”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放在程澈的身上:“阿洲他可能……失去了信息素。” 程澈的指尖蓦地一颤。 “这是什么意思?”沈冲呼吸粗重,“没有信息素?!你是说阿洲变成了beta?!” 杜明解释道:“这种情况我跟小许刚才也讨论过了,病人现在确实失去了信息素,可你要说他是beta,也不太准确,毕竟病人后颈处确实有腺体存在。” 杜明也看了众人一眼,斟酌着继续解释:“但是他的腺体,检测仪却没有检测出任何信息素指标,这种导致失去信息素的原因,我们还在讨论。 可能是受重伤导致的,也可能是手术的后遗症,至于日后会不会恢复,这个还有待进一步观察。” 杜明解释完,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程澈身上。 毕竟他是沈良洲的爱人,失去信息素除了对沈良洲本人,就是对他影响最大。 “澈澈……”程清看着他苍白的脸,轻轻叫了一声。 “我没事的……”程澈扯了下嘴角,“只要哥能醒来就好。” “再说了,也并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不是吗?”程澈看向杜明和许向空,大眼睛里带着渴求的期待。 “……会恢复的。”良久,许向空才开口回答道,即使他自己都对这事不抱有期望。 杜明紧接着开口:“说这些是希望等病人醒来知道了自己信息素消失,你们这些做家属的能开朗的面对他,不要给他心理压力。 一个eniga,一夜之间失去了强悍的信息素,沦为一个普通人,这一定对他自己的心理影响巨大。 从今以后,他能否积极接受治疗,全取决于你们对他的态度。 陪伴他,爱护他,不要可怜他,这就是我需要叮嘱你们家属的话。” 这个结果带来的影响太大了,杜明说完,在场的人都没给什么回应。 abo世界,信息素就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堂堂沈氏掌权人,曾经的‘s级alpha’,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没有信息素的普通人,哪怕是暂时的,可这个‘暂时’谁也不能保证会有多久,又到底会不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