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森爷都是冷眼看着,耐心等待沈良洲的求饶。 可是几分钟的酷刑过去,他仍旧没有听到心中所期待的那声求饶…… 本以为这个优秀的eniga会成为自己得力的队友,毕竟这么多年了,他做过无数次实验,成功的只有自己和他。 结果这个人宁愿去死,都不愿意与他并肩立于巅峰。 蠢透了! 森爷的怒火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开始打手们还手下留情了点,毕竟往日他们无数次从森爷口中听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森爷对他‘念念不忘’,是研究基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见这人都被打成这样了,森爷不光没有叫停,隐约怒火还越来越重。 底下的人对视一眼,手上也不再收力,乱棍一下接一下落在沈良洲的腰上,腿上…… 直到不知道他不能崩溃 拓森脸上阴霾密布,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用力一抬手:“住手!” 打手们手上的棍棒迅速停下。 沈良洲撕心裂肺地咳了几声,从血水中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漆黑,这样望过来时,让拓森心惊。 “别……别忘了,给他药……” 这一句话都仿佛耗尽了沈良洲的力气,说完之后他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只能根据身体微弱的呼吸起伏来证明他还活着。 森爷大步转身,冷声吩咐:“找医生给他处理一下,他还有用,确认别死了就行!” “是,森爷!” 程澈所在的房间门从外面被锁住,很久了,没有一个人进来过。程澈躺在床上,那股心悸依旧没有消失。 睡不着,程澈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装病的事情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锁把转动的声音,程澈立即抓起床头的呼吸面罩戴在脸上,然后闭上眼躺了回去。 门打开,脚步声慢慢接近,然后停在了他的床前。 程澈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眼睛半阖着看向面前的森爷,呼吸微弱。 拓森眯着眼睛打量着程澈,目光没有实物,可程澈莫名感觉他的目光就像是扫描仪一般,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着。 这种目光……像是审视。 程澈心跳越来越快,被子下的手狠狠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良久之后,森爷才轻笑了声,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扔在了程澈身上。 “你的药。” 程澈垂着眼看了眼药,包装确实是他经常服用的那一款,上面的商标也是e国的那家医院的标。 程澈无力地抬起手,像是救命稻草般把药紧紧抓在手里。 “呵。”拓森冷笑了声,一把抓下程澈脸上的呼吸面罩,压低声音道,“程先生,太娇气的人不适合在这个世上生存,沈,他是个eniga,注定这辈子都不会安生,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拖他的后腿,让他变成一个没有丝毫野心的孬种!” 程澈大口呼吸着,颤抖着手要去抢拓森手上的呼吸面罩。 他这般乞求求生的姿态彻底惹怒了拓森,拓森趁着脸,一把把那个呼吸面罩砸在墙上,电线连带着床边的机器一同摔坏在地,‘哗哗啦啦’,极大一阵动静。 程澈吓得抱着脑袋缩在床上,呼吸更加急促。 拓森发泄完,不顾一地狼藉和状态越来越不好的程澈,大步往门口走并摔上房门。 ‘砰’地一声巨响后,屋内安静了下来。 缩在床角的程澈慢慢抬起头来,脸上不见一点刚才的畏惧之色。 他抓起拓森带来的药,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标,脑子里却在疯狂思考,各种信息杂乱。 药送来了,那么姐有没有收到消息? 拓森一开始明明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过来发疯? 还有……他又为什么突然提到哥?! 为什么他会认为是自己拖了哥的后腿?!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哥已经过来了? 程澈头疼欲裂,他想不明白…… 心里说不怕是不可能的,那间关着试验体的房间每次回想都能让程澈汗毛直立。 边境的原始森林,拓森的变态,随处可见的打手,冰冷没有感情的研究人员…… 这一切都让程澈感到恐惧。 装病拖延不了多久,时间已经不多了。 程澈希望有人来救他,并且一直在为之寻找办法。 可他却最不希望来救他的人是哥…… 如果说对研究基地最感到恐惧的人,那一定是曾在类似的地方待过暗无天日几个月的哥。 拓森会利用哥的恐惧,会利用自己,来威胁哥做一切事情。 程澈脑袋疼的厉害,他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脑袋,希望能借此清醒些。 再想想办法…… 再想想办法,程澈!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哥他肯定很着急! 如果再想不出办法,万一哥在冲动之下上了拓森的套,主动咬钩,那就完了…… ………… 在潮湿地下室醒来的沈良洲,思绪有好几分钟的混乱。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 一样的地下室,一样的潮湿,一样的昏暗,身上一样的痛…… 沈良洲想要动动身体,结果刚刚动了一下,身上的疼痛导致他又重重跌了回去。 不过疼痛也因此导致他清醒。沈良洲再次动了动身子,扶着墙壁艰难站起。 身上的伤被上了药,全身绑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绷带。 沈良洲面无表情把挽起的裤脚放下去,捡起一旁的冲锋衣外套穿在身上,拉链拉到头,盖住了后颈处的伤。 接着他走到门口,侧着身子把耳朵抵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 沈良洲又拉了拉门,不出所料,被锁住了。 沈良洲松开手回过身打量起整间屋子。 这间地下室房间和几年前他实验失败被关进的小黑屋一模一样。 没有窗户,没有光,四面除了一扇铁门之外再无一点逃生的缝隙。 拓森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利用他对以前那段记忆的恐惧来让自己求饶。 沈良洲拖着受伤的腿,重新走回刚才醒来的破席上,他脑袋靠在墙面,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拓森错了。 记忆确实恐惧,但这份恐惧不足以盖过他想回家的欲望。 不光如此,他还想带另一个人回家。 所以他不能崩溃。 而且,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他还有队友…… 沈良洲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从启动定位器到现在,少说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而从北方军区临时聚集地到达这里,十个小时足够。 队长,拖了这么久,你也该来了吧…… 徐猛确实来了,并率先带领一支特种小队潜伏在了研究基地的周围。 他们先后在研究基地周围各个窗口扔进了数十个微镜摄像仪,用此来检测里面的情况以及人员布局。 实时画面返回到大部队的监控画面上,等所有画面全部投回,徐猛耳麦里终于响起队友的声音—— “徐上校,基地东角方向可安全进入。” 徐猛眼睛一亮:“太好了!待我们确定人质安全,十分钟后准备强攻,听我指令!” “是!” 确定后,徐猛扭头看着几位队友,声音沉稳中又带着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汹涌的热血! “兄弟们,行动开始!” 救援 腿大概是骨头断了。 医生的包扎很随意,沈良洲自己试着把绷带解开,又找了根木棍固定在小腿上用绷带重新绑紧,脖子上的伤倒是不太疼,想来应该是怕他疼死给注射了止疼针。 等一切弄好,沈良洲试着在屋内走了两圈,还是有些跛,但坚持到行动结束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