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惩罚沈池鱼,也像是在惩罚她自己,或者是在透过沈池鱼惩罚另一位oga…… 可躁郁的情绪一旦过去,她又会抱着沈池鱼声泪俱下的道歉,嘴里又开始不停重复那一句——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妈妈不会害你…… 沈池鱼深知自己是被控制了,可面对自己的母亲,一个可怜又可悲的alpha,他又无力改变。 就像此时,沈池鱼闭着眼睛承受她的歇斯底里,双手指甲把沙发抓破了,也没办法鼓起勇气推开身上的人…… 沈湘就像是疯了一般,拼命撕扯着他的衣服,直到露出后颈腺体部位,信息素阻隔贴被她暴力撕开,oga草莓蛋糕信息素的味道一点点渗入空气。 望着那白皙光滑的后颈,沈湘定住了。 客厅内再一次变得死寂。 沈池鱼一手捂住后颈,一手捞起挂在身上的衬衣碎片,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身。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眼睑低垂,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妈,我没有被标记,我一直记得你的话……” 想起小公寓的那次分别,黑暗中有一颗眼泪砸在沈池鱼的手臂上。 “妈……” 沈池鱼压下声音里的哽咽:“你总说你爱我,可我遇见了一个人,他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爱……” 荒诞疲惫的一夜,沈池鱼都没有哭。 可一旦想起那个人……沈池鱼的鼻酸却怎么都抑制不住。 “妈……”沈池鱼闭上眼睛,“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就当我求你——” “不行!!” 一声属于沈湘竭力的怒吼打断了沈池鱼好不容易积攒起的勇气。 沈湘双眼严重充血,她一把扣住沈池鱼的肩膀,用力到十指都抠进沈池鱼的血肉里。 她脸上挂着可怖的表情,逼近沈池鱼。 然后沈池鱼就听见她说:“我绝不会让你走我的老路,除非我死……” 沈池鱼像是对她的反应早有所料,面上无波无澜。 他平静地站起身,推开沈湘往自己卧室走。 “妈,早点休息吧……” 卧室门关上后,客厅内属于oga的信息素正在一点点消散。 草莓蛋糕味的信息素…… 甜到腻人,甜的发苦。 沈湘一个人面对一地狼藉,独坐天明。 卧室内的沈池鱼也是同样。 ………… 公寓内,程澈又是被一个吻给憋醒的,睁开眼面对沈良洲的大脸,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以防他再次突袭,程澈默默把毯子拉高,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声音闷进毯子里。 “……干嘛?” 沈良洲撑在上方,盯着他看:“宝宝,该起床了。” 程澈:“……” 程澈闭眼深呼吸,心里劝着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这是自家老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可被吵醒的起床气根本劝不住! 程澈正要爆发,沈良洲眼疾手快地捞过手机,摁亮放在程澈眼前。 【目标计划离开海城】 那是一条莫名其妙地信息,程澈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良洲看出他的疑惑,笑着给他解释:“是边霁,顾渊走后为了以防他再有什么动作,我找人盯了他一段时间,他……” 沈良洲观察着程澈的表情:“他好像准备要离开海城了。” 果然,听见这句话的程澈愣住了。 沈良洲试探着问:“你有什么想法?” 程澈好半晌才眨眨眼,声音闷在被子里:“我能有什么想法……” 沈良洲重新躺回床上,把程澈给抱进怀里:“想去道个别吗?” 程澈没说话了。 直到两人起床一起坐在餐厅内吃早餐,沈良洲刚倒了杯牛奶放在了程澈面前,就听见他说:“哥,我不想跟他道别,但我想去看看他……” 程澈抬起眼,认真的看着沈良洲:“我想去看看,大仇得报,解决了高时铭,摆脱了顾哥……他真的过的比以前要好吗。” 沈良洲没有太多犹豫就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还是那套破败的老旧居民楼,沈良洲停好车后两人吵坐在车里等着。 很快一个单元门前,出现了三道身影。 一个打扮洋气却一脸不耐烦的女人,另外两个是……边霁牵着边晓的身影。 边霁和小小都瘦了很多,边霁最为明显,整张脸颊都微微凹陷了进去。 程澈看着,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很快一辆面包车在三人面前停下,边霁跟司机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打开后座把小小抱了上去。 那位女人应该就是边霁的妈妈,她狠狠瞪了一眼边霁后,便也自顾自地打开副驾坐了进去。 只有边霁,六层居民楼,他不停地跑上跑下,把一包接着一包打包好的行李给扛下了楼。 全部弄好,程澈已经数不清他究竟跑了多少趟了,汗水几乎浸湿了他的全身。 最后边霁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面前的居民楼,然后坐车离开。 程澈看的心里酸涩,直到沈良洲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你觉得,我还要派人跟吗?” 程澈吐出口气,问:“顾哥有消息了吗?” “没有。”沈良洲摇摇头,“一个月了,他没有联系过我。” 程澈苦涩一笑:“那就不跟了吧,没有必要。” 沈良洲揉了揉程澈的脑袋,之后发动车子:“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过不去的,就交给时间吧……” 话语权 回程的途中,车内气氛有些压抑。 程澈靠在车窗上,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回头问他哥:“哥,你怎么看待相爱的两人因为一些原因被迫分开这件事的?” “嗯?” 沈良洲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想了想,他回答:“我不认为边霁爱顾渊,如果他真的对顾渊有感情,那时候筹谋计划时,也不会那么毫不犹豫。” “我不是要说顾渊和边霁的事……” 程澈有些着急。 那天在老宅时,他信誓旦旦保证会帮沈承则搞定他和林繁的事,结果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他却始终没有想好该怎么跟沈良洲开口。 “那你是要说什么?”沈良洲迷茫的看着程澈。 “就是……就是……”程澈摸着鼻子,思索着该怎么开头。 好半晌,他突然真诚地望着沈良洲:“哥,如果现在有一对苦命鸳鸯,他们真心相爱,没有对方就会要死要活的那种!” “而你,我的哥!”程澈突然抓住沈良洲的手臂。 “只有你有办法帮助这对苦命鸳鸯,能让他们没有阻拦的在一起,你会出手相助吗?” 沈良洲:“???” 沈良洲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没懂程澈说的是什么。 他看了眼前方,最后干脆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子停在了里面。 “宝宝。”沈良洲拉起程澈的手,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问你对这件事的态度嘛!” 程澈睨了他一眼:“哥,如果你能帮忙,你会帮吗?” 虽还是没搞懂程澈的意思,但沈良洲还是认真思考了会儿:“如果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那我当然会帮。” 程澈在心里想,沈承则是他的亲侄子,肯定是重要的。 他脸上顿时扬起笑容,期待地问:“真的?你真的会帮?!” 沈良洲无奈的笑了:“所以宝宝,你说得这对苦命鸳鸯究竟是谁?” “嗯……”程澈目光闪躲,磨磨蹭蹭地说道,“是……沈承则。” 程澈本以为听到沈承则的名字后沈良洲肯定会有很大的反应,结果沈良洲却表现的异常平静,甚至听到名字后,他脸上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程澈惊讶的问:“你知道?!” “嗯。”回想了下,沈良洲问,“是之前在酒店得那个小男生吗?好像是叫……” “林繁!”程澈立即说,“他叫林繁!是一位oga!” “所以……”沈良洲挑眉看着程澈,“上次回老宅,你跟承则两人神秘兮兮的在阳台上,就是在密谋这件事?” 被揭穿程澈有点尴尬,但他仍旧理直气壮道:“那不叫密谋!叫……叫商量!” “嗯。”沈良洲点头,“商量……” “那你们商量出的结果就是让我帮忙?” 沈良洲眯起眼睛,伸手捏了捏程澈脸上的肉:“谁想出的主意?” 程澈心虚了,不敢去看沈良洲的眼睛。 沈良洲扯住那块儿肉又捏了捏:“澈澈,你坑起自己的男朋友来丝毫不犹豫啊,谁教你的,嗯?” 被捏疼了,程澈直接一巴掌拍开了沈良洲的手,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的脸,扮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