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程澈疑问。 “嗯。” 沈承则缓慢说道:“我还有个叔叔,沈应允,你还记得吗?” 沈应允……程澈倒是有点印象。 原文对他描写并不多,只说了这人心狠毒辣的厉害,在沈老爷子把沈家放权给沈良洲后,他便记恨在心,为了报复,私下给沈良洲下了不少绊子。 那时接管家业时,沈良洲刚刚从部队退伍,因为他的原因没少吃亏。 后来沈应允自食恶果,私下开设赌场的事情被人举发,进去了,再后面就没有他的戏份了。 这件事只是原文中的一个小插曲,除了拉一波读者的情绪没有掀起任何风浪,如果不是沈承则突然提起,程澈几乎已经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看他疑惑,沈承则继续说道:“上个月的家庭聚餐,我爸得罪了他,沈应允最是记仇,我爸上个星期夜归,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对面司机却在撞人之后跑了,至今都没有查到他的任何消息。” “不用怀疑我都知道肯定是他做的。” “既然都确定了你去找沈应允啊?找沈良洲干什么!”程澈不懂。 “程澈你还不明白吗!”沈承则晦暗的眼睛死死盯着程澈。 “沈家的兄友弟恭只是表面罢了,事实上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我如果不争,后果就是我永远保护不了自己在乎的人!” “不管是我的家人,还是以后的林繁!” 程澈还是不明白这里究竟有什么因果关系,他脑子很懵,定定地看着沈承则。 沈承则疲惫地吐出口气,胳膊搭在膝盖上,脑袋垂着看着地面。 “其实我爸很早就有心让我去争,是我一直不同意。我不想去争,也不喜欢权利,可……” “看着我爸车祸后浑身浴血的躺在床上,我明知道凶手是谁却对对方无可奈何。突就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好没用……” “还有林繁……” “我是真的喜欢他,并且想要和他结婚。可以我现在在沈家的地位,自己婚姻大事根本就做不了主。” “而且林繁……他的条件,不用考虑我都知道我爸和我爷爷包括沈家众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意……” “程澈。”沈承则又喊了声,“不去争,我在沈家将永远没有话语权。而我如果要争,沈良洲就是我的对手。” 沈承则慢慢抬起头,直视着程澈。 “所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会怎么做?” “我……”程澈梗住。 良久,他垂下脑袋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是我的兄弟,我当然希望你赢。” “可是沈良洲,”程澈抬起头回视着沈承则,“我也不会放手。” 帮忙 聊天不欢而散,最终程澈和沈承则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在一段长时间沉默之后,沈承则从沙发上起身,离开前他只说了一句话—— “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的兄弟,希望你得偿所愿。” 沈承则离开后,程澈就保持着躺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望着天花板发呆。 该怎么办? 真的就这么看着他们互相残杀吗。 程澈叹了口气。 沈良洲是他喜欢并且并不打算放弃的人,而沈承则是他的好兄弟,虽说他并不是原先的程澈。可这段时间的兄弟情不是假的。 不管这场争权夺利的戏码最后是谁胜出,他的身份都将难以自处,可程澈暂时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程澈又开始在心里骂起那个傻逼系统来,说是让他改变剧情,可什么线索什么金手指啥啥都没有,他要改变个屁啊!拿嘴改吗?! 它可倒好,来无影去无踪,露个头宣布一下任务进展就又消失了,不管程澈如何叫他都没有任何回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澈烦躁地手脚并用在空中胡乱挥舞,可他却忘了身上的伤,刚抬起腿便疼的龇牙咧嘴的。 正躺在沙发上小声哼哼,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程澈找了一圈,才在一片狼藉的客厅角落找到自己的手机。 可怜的手机,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了,幸好还能用。 电话是边霁打来的,程澈接通后,便听见边霁那边有些吵闹的声音。 “你怎么了?”程澈皱着眉问。 “程澈……”边霁轻轻喊了声,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程澈立即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尽管说。”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这边不太方便,暂时出不去……” “出去?”程澈疑惑,“你不是在医院吗,要出去干嘛?” “我妹妹一个人在家,刚才……刚才那些要债的给我打了电话,可我现在……” 边霁说的艰难,抬头看了眼守在病房内的几位保镖,“总之,我怕那些人找到家里去,你能帮我去看看吗,我这里还有点钱,你先拿去给他们。” “没问题。”程澈回答的很快,“钱就先不用了,我就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如果那些人真的找去了再说。” “谢谢你,程澈。我暂时……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我了。” “现在就别说这些了,你……” 想起那天顾渊和边霁的对话,程澈迟疑了会儿,问“你现在还好吗?” 边霁低头苦笑,“我没事,别担心。” 电话挂断后,程澈的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一个老城区的地址。 把信息保存好,程澈快速换了身衣服,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提前准备了些东西。待一切都弄好,便叫车去往信息上的目的地。 出租车七拐八拐,终于到达了地方,刚下车程澈便被垃圾场经过暴晒后的恶臭味熏的头晕。 穿过一道狭长漆黑的小巷,程澈找到了正确的单元楼,爬楼梯上楼时,身上的伤又开始疼,疼的他没忍住又在心里把沈承则那个傻逼给骂了一通。 好不容易爬上六楼,楼道里漆黑一片,程澈不得不摸出手机照亮,才能看清正确的门牌号。 程澈刚把手机上自带的手电筒打开,身后的房间内便传出一声属于小女生的哭声,同时还有属于男人不耐烦的谩骂。程澈瞬间冲过去,抬起一脚踹开了门。 屋内或坐或站一共有五个人,其中四个是男人,还有一个小姑娘正被男人们围在中间,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程澈的到来显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立即便有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站起身,凶神恶煞地朝着程澈走去。 他看着门口穿着黑衬衣,明显年纪不大的程澈,不屑地怒骂:“草!你他妈哪位啊?!” 程澈眨眨眼,神色无比坦然:“债主,怎么,你们也是?” 那纹身大汉上下打量了程澈几眼,狐疑道:“这家也欠你钱了?” “那可不。”程澈绕过男人走向客厅,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大喇喇坐了下去。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随意说道:“几百万块,都给老子拖几年了,今天再不还,老子就把他家给砸了!” 站在正中央的小女孩被程澈给吓了一跳,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决堤,一边抽噎一边偷偷看程澈。 “他家竟然欠了你几百万?!”几个大汉面面相觑,显然是不太信。 程澈微微一笑,从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欠条拍在桌上,上面白纸黑字时间地点写的的清清楚楚,右下角借款人‘边霁’两字上还印着一个红指印,像是血迹。 程澈没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很快便把欠条收回,把纸条塞进兜里时,不经意间露出腰侧别着的坚硬物体形状。 几个大汉看清那物体时脸色顿时大变,再看程澈即使坐姿懒散仍掩盖不掉身上强大气场,心里都在暗暗猜测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程澈点燃根烟咬在嘴里,烟雾下他平时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时却显得阴冷。他显得明显很不耐烦,身上alpha信息素在这种情绪下开始变得不安稳,有意无意地往外释放。 几位大汉等级明显不如他,被信息素压迫的开始变得暴躁,前后不过几分钟,就有人撑不住了,咬着牙看向程澈。 “哥们儿,信息素能不能收一收,我们也是来要钱的,不如我们商量一下一起合作?” 程澈阴冷的眸子缓缓抬起,看向那位说话的男人:“哦?你在教我做事?” “他妈的!”沙发那头一个男人明显不耐烦了,站起身抬手指向程澈:“拿信息素压制,真当老子怕你啊!” 程澈轻笑着挑了挑眉,正想说些什么。这时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程澈看了眼拿起接通放在耳边,不知对面说了什么,程澈淡淡地点点头,冷声吩咐:“继续让兄弟们堵在那,今儿拿不到钱,就拿那小子的命。” 杀人被他说的好像格外简单,几位大汉再一次面面相觑,艰难地吞咽口水。 挂断电话后程澈便把手机扔在桌上,烦躁地撸了把头发,同时alpha朗姆酒的信息素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