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卉辰跟着走过来,待会要唱歌,不适合喝太甜的,他接过严乾宇递来的饮料,道了声,“谢谢。” 郑卉辰握着饮料瓶,在可以走和不想走之间犹豫不决,他忽然又很想知道,如果自己说不想走,严乾宇会是什么反应。 “你决定吧部长,我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想让你为难。”郑卉辰故意把话说得很善解人意。 “我比较想知道你的想法,我决定的话……”严乾宇触了一下机器按钮,饮料哐当一声掉下来,他弯腰拾起,而后是更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当然是不想你走。” 郑卉辰感觉到脸颊在发烫,他喝了一口茶,甘甜的余韵后,他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听你的。” 严乾宇放在嘴边的瓶口顿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随即他喝了一口,又慢条斯理地将瓶盖拧紧,转过身再次叮嘱,“待会你们就要去礼堂的舞台上表演了,不在排练的小舞台,你要做的呢,就是不要紧张,至于动作怎么样,唱的怎么样,都不需要有任何压力,好吗?” “好。”郑卉辰答,“谢谢你,部长。” 严乾宇很轻快地回他,“谢什么,我应该做的。” 回到礼堂郑卉辰就找了位子坐下,严乾宇则回到了负责检查的孙老师身边。 孙老师是艺术学院的教师,一个中年男人,学校里很多晚会和大型活动的艺术指导和节目把关都是他来负责的。 台上的歌曲联唱正慷慨激昂,郑卉辰没有观赏的兴致,在心里回忆着那串令他头大的动作,台上的旋律气势磅礴,到了他耳朵里却有一种大难临头的紧迫感,他绞着手指,感觉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 结果台上的音乐一停,孙老师那边就开口点名到他头上,“下一个看合唱吧。” 郑卉辰呼了一口气,惴惴不安地跟着大部队上台,队伍有序地站上错落的阶梯,郑卉辰看到了台下的严乾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个人的双眼也注视着自己。 “需要跟孙老师先说一下,前两天换人的事吗?”此时,作为合唱组负责人的杨思畅走到严乾宇旁边问了一句。 严乾宇眸色深沉,不假思索道,“不用,不然他会格外注意。” 严乾宇了解孙老师的行事风格,追求尽善尽美,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在节目开始前就提前告知他,有个练习了才不到三天的青瓜蛋子混迹在这里,那岂不是一下就被当成了眼中钉要被全程重点关注。 不过节目进行到了变队形、作动作的部分,郑卉辰的滥竽充数就暴露无遗了。 孙老师站在台下,镜框后的眼睛鹰隼一样盯上了郑卉辰,随即眉头一皱在节目单上极速写下了几笔。 表演结束,站在一旁的杨思畅捏了一把汗,虽然郑卉辰有些地方还是跟不上,但已经比平时的排练好很多了,就是不知道这孙老师会作何评价。 原本一脸赏心悦目的孙老师此时眉头紧锁着,手里的笔尖利箭一样直指郑卉辰的方向,正颜厉色道,“动作不太齐啊,那个同学,我怎么感觉你一直都跟不上呢?” 郑卉辰一瞬间气血逆流,感觉台下密密麻麻的视线此时都汇聚到了自己身上。 众人鸦雀无声,整个礼堂陷入寂静。 严乾宇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孙老师,前天有个同学受伤了,这位同学是临时顶替他上来的,只学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所以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思畅也跟我说他学东西很快,这种学习速度和完成度在哪都找不出 郑卉辰其实很想跟严乾宇当面说声谢谢,然而事与愿违,排练的召集声很快响起,杨思畅路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和鼓励,他站进队伍里,也就一直没有再找到合适的时机去推开那扇将他和严乾宇隔绝成两个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