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绝对是想杀老爷的,至於夫人,就算安妮会念旧情,别忘了,她那可怜的孩子也在。」
玛丽面色一白。
凌惜又向玛丽靠近了些,和她一起凝视着安妮的坟墓,用这个动作无形地给玛丽施加压力。
凌惜轻声道:「安妮和她的孩子想复仇,却因为某种限制无法对老爷和夫人下手。」
「为了发泄仇恨,他们把无辜的仆人当成了老爷和夫人的替身。」
「每一夜过去,宅子里就会出现两个替死鬼。」
「但替死鬼不是真正的目标,仇恨不消,厉鬼不散。」
「只要老爷和夫人还活着,安妮和她的孩子永远不会解脱,宅子里一直都会有新的死者出现。」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你希望温柔善良的安妮变成杀人无数的恶鬼吗?」
「你希望我们这些仆人全都丧命吗?」
「你希望自己在某夜撞见安妮丶被失去神智的她杀死吗?」
玛丽似乎有些动摇,但她还是死死抿着唇,不肯说话。
凌惜的语气一直相对柔和,但看玛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接下来的话就有点诛心了。
「我记得你刚刚说,你和安妮的关系很好。」
「你说安妮以前有很多朋友,可在她出事以後,只有你还念着旧情。」
「你是安妮仅存的好友,你便是以这个身份质问了我们,又嘲讽了安妮其他的墙头草朋友。」
「那麽请问,你这个'仅存好友'除了在精神上支持安妮以外,有真的给过她什麽帮助吗?」
凌惜的声音沉了下去,嘴角却上扬得很明显。
「安妮养胎时,是你在照顾她。」
「你为了保命,绝不能让女总管看出破绽,就算你有善待安妮的心,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所以当我看到安妮的时候,她还是那副枯槁邋遢的模样。」
「她除了和你单独相处时能少挨点骂,实际上待遇并没有提高多少,对吧?」
不需要玛丽回答,凌惜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夫人杀人不眨眼,你连女总管都不敢得罪,那麽当夫人下令处死安妮的时候,你更没有胆子去求情了,对吧?」
「安妮死後,尸体是我们去找的,也是我们埋的。」
「不论你昨夜有没有出过门,你终究是慢了我们一步,对吧?」
「如今我们为了自救,也为了帮安妮和她的孩子解脱,想找出厉鬼无法攻击老爷和夫人的原因。」
「你明明知道些什麽,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不会脏了你的手,但你还是不肯透露。」
「程浮问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了,但你斟酌片刻,觉得比起帮助安妮,还是保持你对主人的忠诚服从更重要。」
「所以你根本就没把安妮看得很重,你也不打算为她牺牲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