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起该拒绝她。 “别这样,秋秋。”林诺拿开她的手指,吻上那颗可爱的朱砂痣,“妳的声音很好听。” 耳边是湿润的水声和混乱的气息,文弈秋好像沉到了水底,她拼命想回到陆地,身体却不停向下沉。 湿润的吻落在每一寸肌肤上,林诺虔诚地跪在了她的膝前。 …… “姐姐……”文弈秋无助地叫她,语调委屈又可怜。 她牵住放在耳边的手,却没停下别的动作。 待她舌尖发麻,涌出的汁液让果肉变得足够软烂,高悬的果实娇艳欲滴,一切又恢复平静。 文弈秋抬起小臂挡住双眼,终于能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晕眩的感觉还没结束。 林诺仍跪在原地,细致地用湿巾擦拭掉水渍,枕在文弈秋的大腿上,指尖描摹着她肋间的伤疤。 那里不仅撕开了文弈秋的皮肤,也分开了她和林诺。 被锁在卧室里的日日夜夜,林诺每一秒都活在恐惧里。 前所未有的寂静把她包裹进棉花里,整个世界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运行着。 她听不见了。 风声、雨声、别人的说话声、耳机里的音乐声、玻璃的破碎声,林诺都感知不到了。 她好想文弈秋。 要是她在就好了。 那天林女士进卧室收拾文弈秋的东西送去文弈秋小姨家,林诺以为是文弈秋死掉了要收拾遗物,情绪失控地大哭大闹着阻止林女士,她听不见林女士的解释,也听不见林女士的大声呵斥,绝望地在安静的世界里崩溃。 起初,他们以为林诺在闹脾气,无论谁和她说话,她都不答。 她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他们硬拉着她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林诺已经失聪了。 “可是我只、只碰了她一边脸啊……”着急之下的林女士口不择言,无措地问。 慈祥的女医生收起表情,严肃地同她讲,“人的双耳,是很脆弱的。” 集训时受的伤,其实就已经影响到林诺的听力了。 那时她就常常听不清稍远的动静,就连话语声她也要分辨许久。 但那时有文弈秋在,即使听不清也没关系,她会耐心地重复许多遍,直到林诺听清为止。 林诺拒绝了他们治疗的提议,不愿再接受来自这些长辈的帮助。 怨恨将破碎的自尊心粘合起来,林诺将自己封闭在里面。 隔绝所有,任由深处的伤口溃烂。 她变成局外人,任由被命名为“林诺”的生命自生自灭。 她好想文弈秋。 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计后果站在她这边的文弈秋。 难熬的白日,更难熬的深夜。 林诺望向身旁空空荡荡的位置,不再感到悲伤和难过,麻木地等待周而复始的循环结束。 直到文弈秋奇迹般地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哪怕唇上传来的触感好真实,她还是很恍惚。 她的视线死死黏在文弈秋身上,吃饭时也紧盯着她,哪怕是睡前文弈秋要洗澡,林诺也寸步不离地守着,连浴室内的挡水帘也不让文弈秋拉上。 文弈秋锁好门,红着脸背对她脱下衣服,打开淋浴头。 雾气升起来,身后的林诺惶恐地上前,再次抱紧文弈秋。 也碰到了那些纵横在她腹部上的伤疤。 比淋浴头里还要滚烫的液体滑落在文弈秋的皮肤上,身后的人越抱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我在这里,林诺。”文弈秋下意识地开口,“别怕,我还好好的在这里。” 林诺听不见。 文弈秋在心里狠狠责怪自己。 她艰难地转过身,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拭去林诺脸上不停滚落的泪珠。 我在。我在。 文弈秋的每个动作都在诉说着。 两道视线碰撞到一起,林诺渐渐平缓下来。 她松开文弈秋,确认浴室门真的锁好了,再小心地捧起文弈秋的脸,留下一个浅浅的吻。 我想妳。 应当是这个意思。文弈秋想。 她微微仰头,也轻轻碰了下林诺的唇。 ——我也想妳。 两人换上干燥的睡衣,重新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紧紧拉住她的手,终于能睡个好觉。 林女士心怀愧疚但还尚存介怀,只对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个男人工作上惹了大麻烦,忙得焦头烂额,无心再管多余的事。 不过林诺依旧排斥他们,一旦他们出现,林诺就拉上文弈秋逃去别的地方。 两人的交流放在速写本上,文弈秋害怕自己语气生硬,写下的每一句话都要加上可爱小表情。 林诺也学她,于是速写本就变得像小学生传的纸条。 「今天要出去走走吗?(-)」 「妳和我一起我就出去ヽ(?o`」 虽然林诺并没有完全从之前的状态里走出来,但现在的她至少没有整日陷在寂静的世界里内耗。 文弈秋喜欢拉着她窝在沙发里看《猫和老鼠》,也常常和她出门闲逛,在抓娃娃机里抓出一只林诺喜欢的小羊,又或是买回一些食谱书,两人一起在厨房做些甜点。 烈日炎炎的暑假里,林诺站在阴影处,朝买了一大袋冰淇凌的文弈秋挥手,文弈秋疯狂飞奔,怕晚一秒回家袋子里的冰淇凌都化掉了。 林诺很少在文弈秋面前表现出不开心,哪怕真的不开心了,只要文弈秋献出一个吻,或一个拥抱,林诺就能缓解。 至少她越来越好了。文弈秋安慰自己。 可每晚与林诺相拥时,她总会想起许多个晚上以前,林诺眼睛亮亮地同她讲,要是可以学音乐就好了。 扭曲的伤疤下,又是怎样一幅模样? 她真是昏头了。 就这么荒唐地和林诺做了一场。 落得全身肌肉酸痛无力。 林诺的手掌握上她的腰间,皮肤下的肋骨随着呼吸起伏若隐若现。 “秋秋,”疼惜的吻再次落到伤疤上,“不要离开我。” 作者有话说: 有删减,补充饭饭在——烧灯续昼码字了吗 初次 高三后的暑假过得飞快,几个月过去,文弈秋又该去上学了。 「我每天下课就马上回家」 文弈秋一字一句地写好。 「中午也会回来」 录取她的师范大学就在c市。 不仅离现在的家近,学校许诺她能有一等奖学金。 即便如此,林诺的分离焦虑也没有得到一丁点缓解。 她开完笑似的坐进文弈秋的行李箱里,把文弈秋的身份证藏起来,看她找得着急,又于心不忍地还给她。 林诺舍不得她,但到了开学那天,她却不肯送文弈秋一起去学校。 「我怕我哭,让你在开学第一天就难堪」 林诺把速写本递给她,眼眶发红。 林女士开车同文弈秋一同去报道,等到了报名处才得知整个九月都要进行封闭式军训。 “如果有身体方面的原因,可以在家休息。”报名处的学姐补充道,“但需要些手续才行。” 林诺有把病历都放在文弈秋的包里。 文弈秋本还想着用不着。 负责的老师检查一番,点点头。 又能多陪陪林诺了。 一到家,文弈秋就直奔她和林诺的卧室而去。 林诺孤零零地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抱着两人一起抓到的小熊玩偶。 过去有多少的日子,林诺都是这样? 还记得以前闲聊,林诺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养两只小动物。 「如果只养一只的话,那这只小动物就只有主人,只会想着主人,主人要是离开家,它就只会蹲在门口等主人回来」 「太孤单太可怜了」 文弈秋也不想林诺只能孤零零地等她回家。 她蒙住林诺的双眼,再亲亲她的耳朵。 林诺被吓得抖了抖,嗅到熟悉的香味反应过来是她,虽然疑惑她怎么又回来了,但还是靠进了她的怀里。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因为想你啦!!!(t_t)」 文弈秋特意加上好几个感叹号表达她的心情,怕林诺体会不到。 林诺弯起桃花眼,捏捏文弈秋的耳垂。 文弈秋低头继续在速写本上写字。 「可以搬出来和我一起住吗?」 林诺歪着头看她的字,以为文弈秋要带着她去学校宿舍,抬头疑惑地看文弈秋一眼。 「我们可以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文弈秋晃晃速写本,也两眼弯弯。 过去攒的压岁钱、奖学金、林女士给的生活费,刚好能负担起房租和日常开支。 她们搬去新家那天,那个男人也因为宿醉呆在家,见林诺也拿着行李箱要走,他又像疯了那般,想扯着林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