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宸语慢悠悠捡起手机,挂断了时空逸的电话。 陆伊音被拖了回去,下巴被抓住抬起,酒瓶口强硬塞进他的嘴里,酒精味刺鼻,苏浩康不喜欢他的反抗,声音冷下来说:“你不好意思说,那就等你喝醉了就敢说了。” “不、唔——!”陆伊音刚扭开头,下巴就被杨宸语掰了回来,他被迫吞咽。 一瓶不久后见底。 童泽铭观察着陆伊音的脸色,脸颊微微泛红,眼睛有点湿,但眼神还算清明,呼吸也不算太乱。 “苏浩康,你拿的多少度的酒?” 苏浩康拿起空酒瓶:“?这怎么才9度?” 刚刚被灌了整整500l的陆伊音都要吐血了:“你们想折磨我就直说。” 杨宸语换了更高的度数,陆伊音被呛得脸色通红,挣扎也弱了,酒流了一整个下巴,衣领都湿了。 嘴唇被浸得水亮殷红,口腔喘着热气,看人的眼神都软了下来,和平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们心口像被挠了一下,怎么没发现这个人长得这么惹人想欺负。 可好像差了点什么。 杨宸语抓起地上的钱,然后塞进他敞开的胸口里。 苏浩康拍手:“这样就对了。” 冰凉的纸钱贴着发烫的皮肤,陆伊音哆嗦了一下,茫然地低头看了一眼。 “还不喊吗,你已经喝了不少了,肚子会撑坏吧?”童泽铭问。 苏浩康盯着他衬衫下隐约可见的腹部轮廓,忽然说:“看着像怀孕了一样。” 这句话一出,三个贵族少爷脸肉眼可见红了,比陆伊音脸还红。 “叩叩——” 有人来敲门:“少爷不好了!学生会的人过来了!” 杨宸语去开门,佣人急忙说:“不知道是谁举报的,两位高少爷已经在上楼了,马上要来这里。” 在王学城,贵族私下撒钱这种铺张浪费的行为是明令禁止的,一旦被学生会查实,涉事的学生和贵族都有可能关禁闭。 “知道了。”杨宸语迅速把门关上。 童泽铭拉开柜子:“先躲起来再说。” 陆伊音虽然脑子被酒精搅得晕晕乎乎,但逃跑的本能还在,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门口走,手腕突然被人往后拽。 陆伊音头都大了。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杨宸语:“现在还不能出去,外面估计已经被堵了,你要是被抓到现行也会受到学生会处罚。” “……学生会?”陆伊音对这个词有点印象。 王学城的学生会由六位身份最高的贵族——也就是主角攻们管理,他们未进入王室但都已经血脉觉醒,并且顶着学生会的头衔,拥有一定管教贵族的权力。 咔哒一声,柜门合上。 苏浩康压低声音,语气不爽:“到底是哪个家伙干的好事,领了钱还转头举报我们?” 旁边的童泽铭说:“幸好来的不是会长本人,我们和学生会那几个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被抓到把柄会更麻烦。” “……你们快点把他拉开一点。”杨宸语牙缝挤出声音。 童泽铭:“怎么了?” “他脸对着的方向很危险。”杨宸语一只手捂着下半张脸扭过头,一只手悬在半空,似乎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 他真的在忍着不把陆伊音的头往下摁了。 苏浩康把陆伊音往自己这边带,陆伊音脑子晕得更厉害,这会儿酒精上头,倔性也冒了出来。 小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他抬起手,在黑暗里胡乱一抓。 苏浩康:! “别扯!松手!” 陆伊音抓着他的裤子往下拽:“让你们灌我酒……” “我的裤子!”苏浩康提着裤腰,脖子爆出一条青筋:“你就这么不怕我把你上了……童泽铭!快来帮忙啊!” 童泽铭叹了口气。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大厅,两个男人从楼梯下来。 “看样子让他们跑了。”其中一人说。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金色的瞳孔,五官俊美得像冰雪雕琢,气质凉薄,像两株并立的。 寒教白抬腿离开:“既然绕了一圈还没找到人,我就先走了。” 真麻烦,还得跟着学生会来查,童泽铭那几个人在搞什么? 余光看见附近的时空逸,寒教白脚步又停下,他记得这个人好像是陆伊音的朋友。 他朋友现在还不走,那么…… 男人发觉寒教白又不走了:“怎么了?有什么发现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有认识的人也在这里,你们先回去。” 童泽铭手机收到群里的通知,学生会的那两人离开了,柜门拉开,陆伊音脚下一绊跌在地上,杨宸语想去拉他,他却像没了骨头似的,根本站不起来。 门被推开。 童泽铭看见来人,皱起眉:“是你?” 寒教白站在门口,嫌弃地扫了一眼环境,陆伊音此时状态不对,他发现后走过去蹲下身,看他一副像被欺负坏了的模样。 寒教白唇边勾起戏谑,单手托脸笑着说:“看着真脏,真像卖的,我是不是该把你这副样子拍下来?” 陆伊音以为是时空逸来了,直接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我好难受……” 寒教白一怔。 刚刚赶到的时空逸脚步停在原地。 他看见陆伊音主动扑进寒教白怀里,声音软软的,怕被丢弃般抱着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的下巴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狐狸。 寒教白轻轻垂下眼,手臂环过他的腰圈进怀里:“喝那么多,当然难受了。” 伊音舆论万人嘲 说完,他把陆伊音打横抱了起来:“你要是敢松开手我就把你丢掉,听见没有?陆伊音。” “姓寒的。”苏浩康拦住去路:“把他放下,他不是你的人吧?” 寒教白阴冷说:“我没有把你们告发到学生会就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别得寸进尺。” “你……!” “怎么,什么时候连王子殿下也需要向你们交代了?贵族什么时候可以拦王室的去路了?” “别说得好像就你一个王子一样,我们只是不稀罕进入王室。” “那等你们进了王室再跟我要人吧。”寒教白不再理会三人,抱着人离开。 系统小声问:“宿主,我们不跟上去吗?” “不用。”时空逸最后看了陆伊音一眼,转过身: “是他自己选的。” 夜风微凉,寒教白说:“别睡了,你住在哪个公寓?我让佣人送你回去。” 陆伊音呢喃了句话。 寒教白没听清:“什么?” “别丢下我……” 寒教白听爽了,压下嘴角不自觉想要上扬的弧度,脚下转了个方向,抱着人走向路边停靠的车。 已经有不少晚归的学生看见了这一幕,寒教白看见那些镜头,皱起眉,他不喜欢被围观,更不喜欢私事被放到论坛上讨论。 不过之前尹载和尹嘉也干了这事…… 那两个家伙都敢光明正大,他干嘛要藏着掖着? 高岭祈提醒弟弟:“看那边。” 高岭祐转头,寒教白抱着人坐进了车里。 清早起来打开窗,阳光美美哒。 陆伊音脸颊贴着一片温热的皮肤,下意识蹭了下,缓缓睁开眼:“小逸……你怎么不穿衣服?” “在我的床上,提别的男人的名字?” 低哑冰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陆伊音猛地抬头,和一双金瞳对视上了,寒教白侧躺着,一手支着头,紫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陆伊音迅速往后撤。 他坐起身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我为什么在你这里?” 真是醉酒害人,他昨晚干了什么丢人事? “是你自己抱着我不撒手,求我带你走的。”寒教白收回给他枕的手臂,活动了下僵硬发麻的手腕:“所以你和那个叫小逸的人住在一起?” “有什么问题吗?” “公寓只配有一张床,你别告诉我你们也睡在一起?” 陆伊音点头,没看见寒教白的脸色,低头发现自己上半身光着,皮肤在晨光下显得干净:“……我衣服呢?” “你衣服上全是酒,我让人拿去洗了,还顺便帮你擦了身体。” 陆伊音一愣,迷茫看向他。 寒教白怎么变得这么好心了? 寒教白:“下个月一号有庆典舞会。” “我知道。” “你学一下女步。” 陆伊音反应了一下:“我学女步干什么?不对,我也不参与舞会,我只旁观。”最多也就看看必景书血脉觉醒的场面。 “总之你学就是了,男步不用学。” 陆伊音正要说话。 等等,这种感觉…… 他突然闭上嘴快速下床,寒教白手臂一捞把他捞回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