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带着云云也是以防万一,万一穆太妃一个想不开想弄死自己报复他家哥哥,他还有个自保的底牌。 紫琴带着安雅天天专研医术,二人勤奋好学的让躺平的沈暮栎偶尔生出一股自己在荒废生命的感慨,还好他每次都及时打住这奇奇怪怪的念头,这才能心安理得的继续躺平。 到了慈安宫,沈暮栎从玉辇上下来,他揉了揉小绿毛,深吸一口气后抬脚迈进了宫门。 前殿内只穆太妃一人,她未佩戴朱钗衣着素色,正对着一只青色花瓶摆弄着鲜花,阳光覆在她的身上倒是令她的身上多了一丝温情。 沈暮栎既然来了也不纠结了,他进了前殿行到离穆太妃还有十步之距的地方停下,客气又老实道:“太妃娘娘,您找我?” 穆太妃转过头看他,笑容和煦的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她的态度不像是对政敌,反而像是普通人家的长辈要见个小辈。 沈暮栎瞥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干脆挪过去坐下了,他靠着椅背,有些无奈道:“太妃娘娘,我这人比较笨也不擅于玩弄阴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所谓的遗书,你要怎么样才能把遗书给我?” 他看起来软绵绵的,但眼里清澈似水,言辞也毫不含糊,一点也不给穆太妃虚与委蛇的机会。 穆太妃愣了愣,她被这座皇宫关了太久了,还真是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人。 她放下了手中的花,敛起了笑容,面容平静的对沈暮栎说:“我的确有霍言雨的遗书,我可以给你,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当年霍言雨留下了一封遗书,原本是交给自己的心腹宫娥,想要让她带走宋世臣之后再给宋世臣,却没想到先帝如此无情将霍言雨的心腹宫娥尽数杀绝。 当初她横插一手本是为了落井下石,机缘巧合的竟然拿到了那封遗书。 沈暮栎有些迷惑:“什么事?” 主子脸色不是很好 慈安宫前殿,穆太妃也并未和沈暮栎打太极,而是直视着他干脆利落的开口:“我要你答应我保全我儿宋清和。” 沈暮栎闻言更加困惑了,他斟酌着开口:“太妃娘娘,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应该和我哥哥谈条件。” 他也就是个小情人的身份,这种朝政大事找他有毛用啊? 难不成他在宫中已经被传成男妲己了?他家哥哥在众人心中已经是色令智昏,被他轻轻一勾手就“好好好都答应你”的昏君人设了? 穆太妃早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她苦笑道:“陛下逼我自请褫夺我儿子的王位,将他贬为庶人。” 宋世臣是真狠,他让穆太妃亲自断了自己儿子的后路,想要活可以,想要体面的活,不行。 沈暮栎垂下眼睑,他抚摸着小绿毛的脑袋,心中思量一番,最终他抬起眼回视着穆太妃。 “太妃娘娘,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穆太妃愕然不已,她栎栎,我不会辜负你 紫琴被沈暮栎打发离开,沈暮栎抬脚往主殿去,殿内软榻上宋世臣坐在一边,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他又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灯火下的宋世臣依然俊美无俦,沈暮栎的脚步停在几步之外,他愣愣的盯着宋世臣,似乎除了那一身象征帝王身份的衣袍,以及周遭华贵的装潢,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宋世臣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他,见他停在几步之外不悦的蹙眉,放下手中的棋子对他招手:“栎栎,过来。” 沈暮栎就像是被山鬼迷惑了心智一般听话的朝着他走去。 待他走到宋世臣跟前,宋世臣一把将他拉过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脑袋在他的脖颈间蹭着,声音有些发沉:“去见穆太妃了?” 若是旁人被宋世臣这么一问,只怕已经惊慌的哆嗦着跪地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