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栎紧紧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小燕子,你可以做一只真正的无拘无束的燕子。” 顾燕被他眼中的灼热影响,他嗫喏道:“我……我真的可以吗?” 沈暮栎重重的点头:“你可以。” 顾燕眼中升起了希望,却又瞬息黯淡:“可是,我还是害了很多人。” 即便他不是有心害人,但他确实害了很多无辜之人,他原谅不了自己。 沈暮栎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安慰他:“你是害了很多人,所以你才不能死,你害了十个人你就要救百个人才能赎罪,你若死了才是真正的无法弥补那些罪孽了。” 紫琴在名剑门的时候与顾燕也经常打闹,她凑了过来,跟着一起鼓励他:“顾燕,你别想死啊活的,你能醒来就证明你的毒还有救,这就是老天爷也不想你死,你要活下去才能找出蓝夫人与无缘报仇,你别忘了名剑门就剩你一个了。” 简直恃宠而骄 沈暮栎闻言嘴角抽了抽,他无言的望着紫琴,名剑门的事现在说出来真的好吗?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紫琴嘴快了说完才觉得这个话不太合适,但话都说了也收不回来了啊。 没想到顾燕却眼睛一亮,他呢喃着:“对,我要活下去才能赎罪,我要活下去替名剑门的师兄弟替我爹报仇。” 他斗志昂扬的看向沈暮栎:“我不想死了,我要活下去。” 沈暮栎愣了愣,果然仇恨比爱更持久。 顾燕能想开不再寻死自然是他乐见其成的, 他笑着捏了捏顾燕的脸:“想开了就好,好好养伤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之后紫琴又给顾燕把脉扎针治疗,他们俩从顾燕住的房里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巽笙在院子里等着他们,见状从树上下来,含笑问道:“顾小公子想通了?” 沈暮栎点头,整个人轻松了很多:“他想通了,他不能死因为他要报仇,报完仇以后要赎罪。” 紫琴快走一步:“公子,您自己回去,我去给顾燕抓药。” 沈暮栎现下是真正的放松下来了,他家哥哥救回来了,小燕子也救回来了,蓝夫人与无缘想必也逃不了多久,至于杨天明,他既然已经暴露了就构不成威胁了。 那些糟糕的问题好像都解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自然带上了笑意,巽笙走在他身侧,有些出乎意料:“你怎么突然心情那么好了?” 昨天晚上还因为姓宋的失忆了黯然垂泪,今天就一副想开所有的样子了。 沈暮栎嘿嘿笑了一声:“我家哥哥没事了,小燕子也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 不出意外这次武林大会后很快就会有人提出再次选拔盟主,各大门派应当会推荐许若水。 他爱的人,他的朋友都好好的,一切都在往圆满的结局而去。 巽笙闻言有些惊愕:“宋兄记起你了?” 这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没有,”沈暮栎乐呵呵的,“不过没关系,即便他不能记起我,他也还是会爱我。” 他昨夜心情起起伏伏的很多细节没注意到,今日再回忆一番,也许有些事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如此笃定的样子引得巽笙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我和行舟会暂且留在云琅山庄协助若水处理剩下的事,之后我们会继续查探蓝夫人与无缘的踪迹。” 无缘与蓝夫人作恶多端,他们的事势必要有一个了解。 “我和我哥哥应该很快就要去京城了,你们会来京城看我们吧?” 武林大会之前他家哥哥就说过结束后带他回京,想来很快就要分别了。 “有机会一定去,对了,你和宋兄去京城,轮回宫怎么办?” “对哦,轮回宫怎么办?” …… 宋世臣在房间里运功,眼见天快黑了自己那个娇气的小情人还未回来,他不由得起身下床。 一点规矩都没有,简直恃宠而骄。 一直候在外面的高天成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主动问:“主子,有何吩咐?” 宋世臣面色淡淡的,似乎只在问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他呢?” 高天成啊了一声,立刻反应过来,垂首道:“公子去看完顾小公子后并未回来,应当是去了轮回宫那群人所在的院子。” 宋世臣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房门,高天成没搞懂自家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想公子回来还是不想公子回来?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啊? 宋世臣回屋后打算继续运功,坐下后却心神不宁,那小情人胆子又大,没准现在背着自己又在作什么妖。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中午院子里那群莺莺燕燕,又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过于美好的触感。 那小情人会不会与别人也在做同样的事? “哐当” 高天成立刻站直了身体,还没想明白自家主子方才什么意思,见到主子又打开了房门,浑身冒着冷气。 他头皮发麻:“主子,要传晚膳吗?” 宋世臣撩了撩眼皮扫了一眼黑下来的天,他冷若寒冰的吩咐:“让他来伺候晚膳。” 说罢宋世臣又回了屋内,徒留高天成在外面张着半大的嘴。 主子方才说让谁来伺候晚膳?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让他们公子来伺候晚膳? 高天成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好愁,不知道要如何去传这个命令。 主子的命令不敢也不能违抗,可是公子那边…… 哎,到底怎么办啊? 高天成先让人去准备晚膳,准备派人去请沈暮栎,就说主子等他一起用膳,伺候不伺候的他也不敢提,等公子来了主子自己开口吧。 他正打算派人去请沈暮栎,沈暮栎的身影便出现在院子垂花拱门。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 沈暮栎紫琴姐姐,你来喂我吧 宋世臣自觉搂住他的腰,手底下的腰肢细的一手就能抓住。 沈暮栎的话令他皱眉不悦道:“高天成还没传晚膳?他越活越回去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问责高天成,腰这么细,没准就是他们没伺候好。 沈暮栎拉住他,整个人黏在他的怀里:“高侍卫已经让人准备晚膳了,你别去骂他。” 他都替高侍卫感到冤枉,话说他家哥哥失忆后脾气越来越坏了。 宋世臣停下了起身的动作,冷着脸一板一眼的教育他:“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不能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后宫不得参政,必须要让小情人学点规矩,不然以后怎么入宫。 沈暮栎闻言笑容隐去,静静的看着他,问他:“你在教训我?” 宋世臣想说是,你就是欠教训。 “不是教训你,是告诉你该学规矩。” 话出口又和心里想说的不一样。 沈暮栎从他身上起来,冷了脸:“我不喜欢规矩,你要这么喜欢规矩,你换个对象吧。” 他说着便转身要离开,一副一拍两散的样子,刚转过身手腕被人拉住。 宋世臣一个用力,又将他拉回自己怀里,想训斥他对上他满脸不高兴的样子,蓦地就狠不下心。 他揽着他的腰,尽量用平静的语调解释:“不是教训你,也不是喜欢规矩。” 沈暮栎不高兴的哦了一声,并不打算理他。 宋世臣不禁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在他脸上看到方才那般灿烂的笑颜,见他这副不高兴的样子连带着自己的心情都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