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栎眨巴着眼睛似乎有些委屈:“不行吗?” 他瘪了瘪嘴:“那算了我不吃了,睡觉也能睡饱。” 身体这么酸还要自己穿那些复杂的衣服,还是算了吧。 反正饿一天也饿不死。 这么说着他躺了下去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当真闭上了眼睡容安详。 宋世臣简直被逗乐了,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人。 他盯着床上沈暮栎的睡容神色一变再变。 寒离丹的毒性还要三个月才能清除,眼前的人还有用。 想到寒离丹他的眸子掠过一抹狠厉,宋清和,朕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沈暮栎即将与周公相会之际他突然被人抱起。 “做什么?”他闭着眼嘟囔着。 宋世臣一只手穿过他的胸膛一只手给他穿里衣。 “伺候你更衣。”他的声音不冷不淡。 沈暮栎睁开了眼睛欣喜的看着他:“哥哥,你人不错诶!” 宋世臣看着他笑出声,我要坐哥哥的腿上 沈暮栎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祈求的望着宋世臣。 宋世臣面无表情的看向店小二:“他说的都要再准备几个小菜。” 店小二机灵的应着:“是是是,小的这就下去准备。” 宋世臣抱着沈暮栎到大堂正中间的桌边想把人放下来,沈暮栎却不撒手。 四目相对,宋世臣微微挑眉有些冷淡:“下来。” 一次又一次的违逆自己的话,即便是解药他的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沈暮栎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不要,凳子太硬了。” 畜生,你昨晚怎么捅我的你不知道?现在让我坐硬板凳你是人吗? 这话当然只能在心里骂。 下一秒他嘟着嘴轻轻靠着宋世臣的肩膀:“哥哥,我真的很疼~” 想了想还伸着脖子在宋世臣的下巴上亲了亲,可怜兮兮又专注的望着他。 宋世臣拧着眉头吸了一口气想到了他喊疼的原因终究是又忍了下来:“我让人去给你取软垫。” 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又娇气的人。 双方对彼此的评价倒是有些默契。 沈暮栎还是不撒手:“不要,我要坐哥哥的腿上。” 软垫哪能比人肉沙发舒服。 他观察着宋世臣的脸色,十分不要脸的继续卖萌撒娇。 “我也不是很重不会压坏你的,求求你啦~哥哥~” 他说这话时额头轻轻的蹭着宋世臣的脸颊,热气拂在他的脸上。 宋世臣手指动了动又松开,横竖也就再容忍三个月。 就在沈暮栎准备识时务者为俊杰从某人怀里挪出的时候,宋世臣面色如常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想摔下去就坐好别乱动。” 最终还是如他所愿抱着他坐下。 沈暮栎得意了,他坐在宋世臣的腿上扭动着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整个人完全窝在他的怀里像窝在一个大沙发里一样开开心心的等着吃饭。 客栈就他们这一桌客人上菜自然很快。 沈暮栎端着肉粥嘟着嘴吹着勺子里的热粥,他的眼时不时瞥着桌上的蛋花又瞥一眼宋世臣。 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 宋世臣无视他的眼神动作优雅的吃菜,终于在沈暮栎第一百八十六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停下了筷子,看向怀里的人:“怎么了?” 沈暮栎咽下嘴里的粥,可怜巴巴的睁着大眼:“哥哥,你能不能喂我?” 宋世臣微微眯眼笑里带着讥讽:“手也很疼?” 沈暮栎完全不在意他的嘲弄。 “哥哥你看,我的手只能喂自己吃粥,可是我很想吃蛋花和其他小菜,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他暗地里掐了一把大腿,水汪汪的眼期盼的看着宋世臣,洁白的牙轻轻咬着唇瓣。 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招金主喜欢。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在暗中比试些什么。 片刻后宋世臣率先移开视线,拿了一双新筷子平静的开口:“想吃什么?” 眼前的人终究还有用,再忍一忍。 沈暮栎再次大获全胜并且愈发觉得只要不要脸世界其实很美好! 一顿饭下来沈暮栎已经将宋世臣的底线试探的差不多了。 金主脾气其实挺好的。 虽然不知道宋世臣对自己几乎有求必应的目的是什么,但无所谓啦。 反正他的结局都是死,早死晚死死在哪都不要紧。 “我们要离开这里,你可有亲眷要道别?”回到房间后宋世臣将沈暮栎放在床上低头若无其事的开口。 沈暮栎想到了左护法等人。 魔教其实不叫魔教,它有个还算高大上的名字叫轮回宫,除开教主外轮回宫下设左右护法四大堂主十六司理分理各地教务。 他刚穿越来的时候原主大概已经魂升西天,教内众人只当他走火入魔又性情大变倒是也没怀疑他们教主算是鬼上身了。 沈暮栎刚睁开眼就被赶鸭子上架的当了教主。 他一个社畜怎么可能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卷?于是魔教的画风就这么变了。 初来时左护法赵小棠:“教主今日该读书了。” 沈暮栎抱着被子睡眼惺忪:“不了吧,我不想动。” 右护法左成化:“教主这是今日要处理的教务。” 沈暮栎刚在院子里的藤椅躺下:“不了吧,我不想动。” 白虎堂堂主杨天明:“教主,您该闭关调养真气早日恢复武功。” 沈暮栎摸了摸刚吃饱的肚子:“不了吧,我不想动。” 青堂堂主闻七江:“教主,您该重整旗鼓不该如此颓废!” 沈暮栎打了个呵欠准备继续躺:“不了吧,我不想动。” 朱雀堂堂主任婉儿:“教主,我陪您去后山散散心吧。” 沈暮栎在阳光下闭着眼一脸安详:“不了吧,我不想动。” 玄武堂堂主凤南:“教主,我炼了新的蛊毒您要不要看看?” 沈暮栎离开的脚步几乎算逃跑:“不了吧,我不想动。”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教内几位高层终于发现了他混吃等死的本质将他丢下山劳改。 现在想想其实教内大家对他都挺好的,没饿着他没冷着他更没锁着他的脖子逼问他们的教主去哪儿了。 但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一定,道别属实没有必要。 有时候无情也是一种多情。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没什么亲眷道别。” 身如浮萍,何根可倚? 他仰起头眉眼上弯的看着宋世臣,明亮的眸子闪着微光。 “哥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上辈子他要是这么会拍马屁那些甲方爸爸指不定也不会让他一改再改最后落个猝死的结局。 只是不知道他猝死在工位上公司会赔偿多少钱给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