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还未触及到黑衣人分毫,黑衣人就手持链刃将其挡下。 黑衣人身手很是敏捷,较擅长远距离攻击,见到君臣近身立马拉开距离。 君臣一招未能制服对方,周身的怪物再次复活过来。 黑衣人的链刃和怪物几乎是同时袭来,君臣一边躲避链刃一边斩杀着怪物,这明显是想跟他打消耗局。 那么想要打赢黑衣人就得速战速决。 刚才是腰斩的这些怪物,现在这些怪物的数量直接翻倍,再加上还要不断躲避黑衣人的攻击,君臣倒是显得有些孤立无援,这种打法君臣很不喜欢。 黑衣人用的武器是链刃,那么只要近身他的链刃就失去了作用,但黑衣人身手敏捷,自己一靠近他就会迅速拉开距离。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黑衣人速度快,那自己要比他更快。 再次一波团灭了人形怪物后,君臣再次冲向黑衣人,朝他掷出寒冰剑。 无双鬼见他故技重施,只觉可笑,闪身就朝旁边躲去。 寒冰剑直飞而过,就再没回到君臣手中。 君臣没有理会,而是如影随形的追着黑衣人跑,黑衣人躲到哪,君臣就跟到哪。 落地瞬间,地上便有一个冰霜的蔓延。 无双鬼冷笑一声,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他的移动速度虽会受限制,但他的死傀很快就会再次…… 死傀呢? 这时他才惊觉。 寒冰剑不知何时脱身,驻守在了死傀中间,周身散发的寒冰死死冻着还未长全的死傀,没了死傀的牵制君臣便专心来对付他。 四周的冰霜随着君臣的步伐在一点点蔓延,很快地上就变得光滑无比,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君臣布下的冰霜在一点点逼近,凹凸不平的冰堆压榨着所剩无几的空间。 这大大加强了无双鬼脱身的难度,空间太小链刃也施展不开,自己一但停下,身后的君臣又会立马出手攻击。 君臣耐力很好,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与这黑衣人追逐半天,最后黑衣人终于忍无可忍,把君臣踢出了虚拟空间。 一道白光闪过,君臣出现在那长长的走廊里,只是走廊里没有黑衣人和那些怪物的身影,看样子是出来了。 没多逗留,刚才那也算是打过招呼了,虽不知游江南身在何处,但一间一间的找总能找到。 他刚要动身,走廊尽头就传来了游江南的声音:“清风长老今日大驾光临我千灯楼,所谓何事?” 走廊尽头拐角处缓缓下来两人,一个是游江南,另一个是刚才和他交手的黑衣人。 游江南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低声对身后那人说了一句:“你还说我,你不也弄不过他?” 无双鬼在面具下,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游江南继续道:“那日刀架我颈百般厌恶,今日怎么突然登门拜访了?” “清风长老你这翻脸可比翻书还快。” 本想好好跟他们聊聊,但游江南一上来就在内涵他,君臣便不打算耐心说话了:“魔域裂口在哪?” 游江南接着阴阳怪气:“哟,清风长老这是遇到难处了?不如说来在下听听,在下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君臣眉头皱起,有些不悦,重复一遍:“魔域裂口在哪?” 游江南:“魔域裂口?嗯……在下有些想不起来了,要不清风长老你问问他?”说着指了指身旁的无双鬼。 无双鬼抱手蔑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在下在人间呆久了忘了来处,见谅。” 君臣毫不犹豫:“不说我杀了辞长久。” 闻言两人目光微凝,但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清风长老指的可是七杀?这东西要杀你早杀了,何必用来威胁我们?” 君臣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两只魔应该是当初跟着魔族少主一同来到人间的,魔族少主的孩子,自然就是下一任少主,这两人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君臣冷冷道:“他身份特殊,总要观察几日。” 游江南此时也不再嬉皮笑脸,就连无双鬼也盯着他不放:“那他现在可还活着?” 君臣:“魔域裂口。” 游江南:“不如做个交易,我们告诉你魔域裂口,你把七杀交给我们,怎么样?” 君臣眼也不抬,道:“他的死活,现在在你们手上。” 双方皆是沉默,其实君臣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拿辞长久的性命去威胁别人。 半响,游江南开口说:“可以告诉你魔域裂口在哪,但你得向我们保证不动那孩子一根汗毛。” 赌对了,他知道他的话语没有什么说服力,但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他是名门正派中的佼佼者,以他的立场想除掉七杀还来不及,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不动辞长久。 他们虽然不知道君臣为何会留辞长久活到现在,但他们手上没有太多筹码,他赌的就是对方不敢拿辞长久的性命来开玩笑。 君臣道:“成交。” 游江南他们是个比较理智的魔,知道如果冒险去星辰派抢人,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他们的要求也不高,辞长久活着就行,魔族那边也不用去管。 那是一个用拳头说话的地方,谁强谁是王,辞长久要是说是阎郎的儿子,估计会被立刻杀掉。 君臣唤出寒冰剑,朝着游江南所指的地方飞去,知道位置了也总得去看看,万一等到要用的那天再发生意外会很麻烦。 很快君臣就来到了一座小村庄,村庄规模不大,人也不多。 甚至可以说有些荒废,村后就是峭壁,光是站在远处就能模糊感觉到这峭壁有多高了。 也不知道村中人为何会把房子建在这里? 游江南说魔域裂口就在这峭壁边界,仔细找找就能找到。 他朝着峭壁靠近,旁边茶馆里又连砸带骂的轰出一人,那人一身道袍,手拿卦帆,被赶出来后往茶馆里呸了一口:“凡夫俗子,你们懂什么?” 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一边的君臣,其实君臣这身装扮再加上这出众的样貌,站在这小村庄本身就很惹眼。 君臣本不想多理会此人,但这算命的却先开口:“阁下我们又见面了,本道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君臣:“等我?” “是的。” 算命先生说:“阁下可是要为七杀的后路在到处奔波?” 君臣抬眼看他:“与你何干?” 算命先生说:“阁下不如和我坐下好生谈谈?” “不必。”言罢君臣抬脚就走,算命先生上前拦住:“阁下是否已下定决心要护七杀到底?就算最后落得个遍体鳞伤,心神惧灭也无所谓吗?” “让开。” 他又不蠢,能被任务条放在最后并且扣上枷锁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完成? 况且系统也给他透露了一些关键信息,告诉了他要去做什么,他也正在为完成这个任务做准备。 就好比打游戏打到最后,终于要面对最后的boos同理,他一直都清楚想要获得什么东西,不付出一定代价是不可能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他不会选择逃避。 算命先生接着说:“阁下要是迈出了这步,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前方的虽不是一条死路,但是一条血路。” 君臣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了:“我自有分寸,让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既然对方去意已绝,再拦也无用,便让开了路。 君臣来到峭壁之上,一眼望去一片虚无,他掌中蓄力,一掌灵力暴击挥出,前方虚无出现水流扭曲的波澜,看来这就是魔域结界了。 位置已经确定,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去等着几日后的仙门庆典。 等着故事的推进,不出意外几日后辞长久的身份就会被识破,他要带着辞长久去到魔域里找到伏秦,这样他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等君臣御剑回到静灵舍时,天已经黑了,从高空俯瞰下去,本应该漆黑一片的院子里却亮起了一盏灯。 细看过去,模糊间还能看到昏黄的灯光旁,站着一少年。 他降低高度准备落地。 辞长久看到君臣回来,唤了声:“师尊。” 君臣从寒冰剑上跳下,收回配剑后问:“在这做什么?” 辞长久弯眼浅笑:“白日见师尊远出,久久未归,入夜后担心师尊回来风霜满身,特意为师尊点的暖灯。” 今日光是御剑赶路就耗时约四个时辰,折算下来有八个小时,现在确实浑身都是凉的。 君臣捏了捏手指,丝毫没有温度。 抬手靠近暖灯活动了下指节。 “嗯,回去休息吧。” 辞长久似乎是还想问些什么,但犹豫间还是应道:“是,师尊早些休息。” 目光在暖灯上停留片刻,转身离开了院子。 借着暖灯的柔光,君臣手心也渐渐暖和起来,等到手指不再这么僵硬后便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