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满足,辞长久把头往下埋,声音有些疲惫,他说:“弟子好困啊,师尊。” 他也就能在梦里跟君臣撒撒娇了,其实他刚才就很困了,只不过君臣在,他不想睡,这会儿又有点撑不住了。 “那就睡觉。” “可是弟子好怕一觉醒来师尊不在啊。” 君臣比他先闭上眼:“在的。” 睡意上头,他声音越发微弱:“不信。” 他始终觉得这是在梦里,梦一醒,就什么都没了:“这样吧,弟子醒来师尊要是不在,弟子就去把天机阁厨房烧了,师尊你看行吗?” 君臣:“……” 烧厨房干嘛? “…嗯,睡吧。” 得到君臣的回答,辞长久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睡得极沉。 君臣低下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辞长久现在体温高得不正常,如果放任他这么烧下去,迟早会烧出毛病。 他两指合并,嘴上念着什么,等到自己身体完全冰冷下来了,君臣往辞长久身上靠了靠,自己就像是贴在他身上一样。 冻结自身体温,让自己生命体征下降,全身温度几乎达到零点,君臣是位高灵力冰系修炼者,这点小操作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会有点小困。 倒是希望别把辞长久吓着,很明显这种温度确实能让辞长久好受很多,君臣也安安静静躺着,脸上没什么血色,看起来确实像是死了一样。 本来君臣是不困的,但他就是破天荒的在这陪辞长久睡。 可能是因为在这之前,辞长久也耐心的陪他睡了很久。 …… 辞长久再次苏醒过来时,确实有一瞬间是懵的,他搂着怀里冰得不像话的师尊,脑子空白了那么几秒,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认真检查起君臣。 得到想要的结果后他才松了口气。 开始整理思索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君臣比辞长久晚醒半个时辰,一睁眼,辞长久那鲜红的双眸最为醒目,他勾着一抹得逞的笑容,眼神滚烫的盯着他。 “师尊醒了呀。” 君臣用手捂住对方额头,现在体温还没回升,身上依旧冰凉,手盖在辞长久头上,已经没有之前烫了。 好歹没把人烧没,辞长久搂着君臣的腰把他拉近了些,把自己的体温传给对方。 “师尊~” 这一声实在太别扭,让君臣都听不下去:“乱叫什么?” 辞长久这会儿才开始害羞:“没事,就是太喜欢师尊了。” 听他这语气,君臣道:“清醒了?” “嗯。”辞长久笑得狡猾:“清醒了。” “不仅清醒了,发生的事情都还记得。” 君臣:“……” 记得就记得。 “师尊咬我,吓我,调戏我。” 前面那些就算了,调戏?什么时候调戏他了? “后来师尊宠我,爱我,还对弟子笑,这些都记得。”他直勾勾的盯着君臣的眼睛:“师尊是喜欢弟子的对吧?” 君臣偏过头:“不喜欢。” 辞长久把他的头慢慢转回来,接着和他对视:“师尊为什么不看着弟子的眼睛说呢?” 他又问了一遍:“师尊是喜欢弟子的,对吧?” …… …… …… 死一般的寂静后。 君臣面不改色道:“自作多情。” 辞长久把脸低下来:“师尊说谎。” 这时他也不再挂着那浅浅的笑:“师尊就应一声,应一声好不好?” 与他对视半响,君臣依旧道:“不喜欢。” 他不甘道:“师尊口是心非!” 君臣道:“那又怎样?” “我不管,师尊就是喜……” 几秒过后,他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师尊,你刚刚是……答应了?” 君臣则是面无表情:“你听错了。” 他讷讷道:“没听错……” “弟子没有听错,师尊刚刚就是应了!” “哦。”君臣道:“可能吧。” 君臣脸上云淡风轻,辞长久倒是满脸别扭,也反应过来君臣刚才是在逗他:“师尊你……刚刚戏弄弟子?” 君臣:“有吗?” 辞长久:“就有!” 说完他把脸凑得很近,给了君臣一点暗示,君臣偏头躲闪,假装没看到,辞长久又把君臣的脸掰回来:“师尊~你都承认了,倒是别躲啊。” 他再次偏开:“走开。” 辞长久又把他脸扭回来:“就一小会儿。”说完也不给他拒绝机会,上去就吻住了对方的唇,这回他的亲吻是大胆的,嚣张的,光明正大的。 他含住对方的嘴,亲昵的啃咬着,有了这名正言顺的身份,他做事都大胆了起来。 君臣从自己衣服里抓出辞长久伸进去的手。 一脚把他踢下床,他倒是一脸无辜:“师尊不要生气嘛。”下次还敢。 君臣背过身去:“你滚!” 辞长久扒在床边,用手拉拉被子:“师尊不要生气嘛。” “走开!”说完还抽走了辞长久手里的被子。 辞长久爬上床在旁边侧躺着:“师尊~别不理我嘛。” 这撒娇撒的行云流水,君臣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干脆就直接沉默无视他。 见这招没用,辞长久轻轻拉住被子,缓声道:“师尊,弟子头疼。” 对方没有动静,理都不理他。 辞长久又靠近了些,放软了声音:“师尊,真的头疼。” 他低下头,满眼温倦,声音沙哑道:“真的疼,师尊看看我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君臣终于转了回来,看见他疲惫的神情,犹豫了会儿,还是伸出手催动灵力。 见他终于心软,辞长久顺手拿过被子往里面凑,蜷缩下去靠在君臣胸口,看起来像是真的不舒服在求安慰。 他靠在君臣身上,头埋在里面,也不用手给他降温了,君臣有些迟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装的。 但看着他蜷缩下去的身体。 犹豫半响还是给他掖了掖被子。 辞长久低着头,在君臣怀里安静的缩着,在君臣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尝到了甜头,他就赖在了对方怀里不起来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辞长久抬起头,对上君臣的双眼。 君臣此前一直没动,辞长久都以为他睡着了,本来想动作轻一些离开,不打扰到对方,结果一抬头对方根本没睡。 见他抬头,君臣看他脸色比刚才好很多,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毛病,辞长久忽然道:“师尊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在很久以前,君臣就跟辞长久说过他已经辟谷了,可以不用吃东西的,但对方好像从来都没有放弃想让他吃点什么。 以前都是君夜在安排他的饮食,他爱吃什么君夜比他自己还了解,他只用负责吃就行,现在想起,那些菜叫什么,他好像一个也没记住。 “不饿。” “……是嘛” 他叹道:“弟子不太了解师尊,想知道师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但这些师尊很少表露,弟子也一直觉得与师尊有些疏远。” 君臣淡淡道:“没事。” “师尊讨厌虫子。” “不喜欢一个人的房间。” “师尊不喜欢……” 他看向君臣,没有再说下去,或者说他不知道还有什么。 君臣坐起靠在床头,抱着手在思索什么,稍后,他回视辞长久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可以去问君夜。” 话一出口,辞长久脸色微沉,起身与君臣平视:“夜公子啊……果然还是夜公子最了解师尊。” 养他长大的人,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自然是清楚的,而且君夜做饭很好吃,虽然不知道菜叫什么,但自己还挺喜欢吃的。 君臣没有再说,已然默认。 一转头,辞长久坐起和他平靠在床头,见师尊在看自己,歪头一笑,表情像是在等君臣自己开口。 君臣淡淡移回视线,想着他这副样子应该是好得差不多了,便要起身下床去。 掀开被子后才想起自己在里面,要想下床还得越过辞长久,他道:“让下。” 辞长久面带微笑:“弟子累了,不想动。” “?” 他明明看起来挺精神的,怎么让都懒得让一下? 于是君臣就站起身,从辞长久身上跨了过去。 辞长久:“……” 穿好衣服后就坐在石椅旁静心泡茶,辞长久过来弯腰抱住,把脸靠在他的肩头,道:“师尊啊,怎么也不打算哄哄弟子?” ……哄什么? 君臣偏头看他,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哄他。 辞长久绕过身来,到君臣面前单膝跪下,抓过他的左手轻轻拉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空荡荡的中指。 君臣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想到什么,想收回左手却被对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