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似乎开始犯困了,辞长久抱着君臣去到了后寝温泉,这温泉对外伤效果很好,距离上次泡完后,很多小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把君臣放在自己腿上坐着,一边扶着师尊一边问:“师尊是不是心里也有着人?” 君臣靠着辞长久,睡意模糊,小声的“嗯。”了声,算是回应。 “那师尊会去找那人吗?” 君臣还是轻声:“嗯。” “那师尊喜欢弟子吗?” 这里君臣停顿了很长时间,迟迟都不回应,辞长久索性就跳到下一个问题了。 “那师尊不要离开弟子好不好?” “嗯…” 逆徒!你想欺师?! 君臣换回了原先的蓝衣风格,他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还是当初常用的姿势,辞长久坐在一旁,恍若隔世,一瞬间还真以为自己回到了七年前。 师尊的伤势已经开始好转,但现在的灵力只有两成左右。 要想恢复全部灵力并不是很难,只是当初邪气太重,怕污染了灵气。 辞长久趁着君臣睡着了,手指不自觉的缠绕上对方的发丝,打几个圈,又松开,打几个圈,又松开,这发丝质量不错,怎么卷都不弯。 君臣一只手靠着脑袋,剩下一只则是放在腿上。 辞长久挽起那只净手,闭眼进入了师尊的识海。 打通灵力用不了多久,这东西就跟人的体力一样,扔在那里不管,会自己恢复完的,除开那些自散灵力一点不剩的。 这种必须要用自身原本的灵力作为牵引,不然想要恢复可是很不容易。 事情做完后,辞长久就抱起君臣朝着床上走去,这次君臣没有反抗,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不知道自己在被人往床上抱。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而后又合上,好像是对抱他的人完全没什么防御,到床上后两人还是之前的姿势,只是这次君臣为了睡得舒服点,主动转了过来,很自然的就靠在辞长久身上。 这很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对方主动的靠近辞长久自然不会拒绝,手臂环紧腰身,悄然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竖日。 辞长久苏醒过来时,看了眼怀中人,立马睡意全无。 君臣皱着眉,脸色略白,此时还未苏醒。 他摸到师尊的脉搏,仔细查找原因,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是师尊回灵速度快了。 正常人灵力空虚以后,起码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按照师尊这个速度,估计要不了两天。 君臣的身体很虚弱,虽然邪气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即便是在邪气已经清理殆尽的情况下,身为高灵力强者的他,回复灵力也需要在身体接受范围。 大量的灵力回充,君臣现在的身体根本受不了。强势的灵力游走在他每条筋脉里,让他非常难受。 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会难受一段时间,辞长久抱紧君臣,手上催动灵力:“师尊乖,很快就不痛了。” 一股陌生的灵力涌入君臣身体,就像一阵细雨,抚平了林间的山火。 君臣微微睁眼,意识模糊,看了看辞长久,还没彻底清醒。 见师尊醒来,他试探性的叫了声:“师尊?” 君臣沉默半响,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你谁?” 上次醒来,师尊也是这么问的,辞长久这回好像有意挑逗:“逆徒辞长久。” 君臣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他抱着,抬头看了眼他的面容:“都长这么高了。” 辞长久笑道:“嗯,比师尊高了,可以保护师尊了。” 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转瞬即逝,君臣被这些画面恍得头疼,喃喃道:“我好像…忘了些事…” “那师尊记得这几天发生的事吗?” 君臣摇摇头:“记不清了。” 辞长久有些遗憾的叹气:“记不清了啊…” “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君臣低下头用手撑住额头,在仔细地回想。 辞长久都长这得大了,应该过去好几年了,辞长久活着回来了,意味着他的任务结束了,那…… 哥哥?! 他把君夜忘了! 伸手往胸口一摸,空荡荡一片。 他的成人礼呢? 君臣立马坐起身来,在床上胡乱翻找,辞长久问道:“师尊在找什么?” “吊坠。” “很重要吗?” “重要。” 辞长久摊开手:“在弟子这里。” 君臣闻言看去,辞长久手心果然有一条漂亮的蓝色吊坠,他伸手去拿,辞长久却将吊坠收回:“师尊告诉弟子这是何人送的,弟子就还给师尊怎样?” 君臣抬眼直视辞长久的眼睛,印象里,辞长久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七年前,辞长久抱着自己泣不成声的样子,现在长大了翅膀也硬了:“还我。” 辞长久把吊坠一收:“师尊告诉弟子,弟子就还给师尊。” 君臣有些愠怒,伸手过去想要抢回来,辞长久把手往后一背:“师尊想要就来拿啊。” 这人真是辞长久?瞄了眼对方耳上的红石,……还真是他。 几年不见怎么这副德性了? 他现在头疼得厉害,再加上辞长久有意挑逗,已经有些窝火了:“辞长久你拿来!” “不给。” 君臣还当他是七年前的小徒弟,只是叛逆了点:“拿来!” “师尊说出来弟子就还给师尊。” “真当我管不住你了?” “那师尊打算如何管教弟子?” 君臣现在这个状态还真拿他没办法,现在自己脑子昏昏沉沉没什么记忆,用手捂住额头:“你等着,先放你那。” 前一段时间脑子就没清醒过,能想起来的画面也不多。 零零散散… …谁把他绑了? 然后有个好吵的小姑娘。 …有人抱着自己睡了很久……是辞长久? 这逆徒……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再往后……发病了…好像还让辞长久发现了?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自己的病是自己的,又不会影响什么剧情发展,发现就发现吧,但是辞长久拿走自己的吊坠就真的过分了。 正想着,辞长久突然凑近:“师尊在想什么?” 君臣冷冷抬眼,骂道:“混账东西。” 辞长久脸上一喜:“师尊全想起来了?” “没有。” “那师尊不妨再仔细想想。” 想什么想?自己还没弄清楚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君臣眼里,闭眼前辞长久还在树上摘果子,睁眼后自己就跟长大后的他躺在一块了。 这反差属实有点大。 辞长久眯着眼,笑得邪魅:“师尊想起来了吗?” 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君臣一脸不耐烦。 下一刻,记忆里出现自己被按在床上,被辞长久亲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似乎还想做什么,但是及时收手了。 但这也足够君臣石化在原地。 拎起枕头就砸向辞长久:“逆徒!!!你想欺师?!”君臣就没对辞长久发过火,他原先一直觉得这孩子挺乖的,也一直很听自己的话。 辞长久单手接住枕头:“师尊以前难道看不出吗?” 看出什么?虽说辞长久以前是有些不对劲,但君臣也没往那方面想。 他现在气得说不出话,辞长久越发逼近:“我知道师尊很难接受,弟子当初发现时也是这样。” 君臣气道:“你离我远点!” 辞长久:“师尊是觉得恶心吗?”说完又问:“师尊会不要我吗?” “师尊会离开我吗?” 君臣:“辞长久!你发什么疯?” “师尊,我早就疯了。”辞长久已经靠到了君臣面前,近得只有几厘米:“疯在了师尊白发那天,死在了魔域七年。” 君臣盯着辞长久猩红的双眼,想起那天自己神志不清,辞长久抱着自己哭得撕心裂肺,不自觉放缓语气:“你冷静一下。” “师尊,我很冷静。” 他很轻松的环住君臣,就这样抱着,君臣想推开却发现推不动:“放开!” “师尊,七年了,弟子真的好想你。”甚至在君臣走后,辞长久自己身上都了有许多师尊的影子。 辞长久抱得略紧,但并不会让君臣感到难受。 而且他也没有抱太久,见好就收:“师尊清醒了,会想离开吗?” 虽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会。” 他就知道师尊醒来了肯定会想回去:“也是,师尊怎会喜欢魔界这种地方。” 辞长久又问:“师尊是要去找别人吗?” 君臣:“与你无关。” 辞长久拉住君臣的手:“弟子帮师尊找,师尊不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