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该怎么走?君臣敲开系统,看着上面的未完成清单上写着收徒二字,他决定玩把大的。 他对辞长久说:“今晚跟紧我,别乱跑。” 辞长久感觉师尊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问什么,还是开心的回道:“好的师尊。” 夜幕降临。 星辰派的各个地方都亮起了红灯,没回家弟子们也都开始向正殿走去,君臣带着辞长久来到正殿。 正殿中心的正位,行无路坐在主位上,下面的左右两侧就是君臣和离卦的位置,再往下就是另外两位的位置。 每位长老身后本应该会有三个空位,但考虑到某些人只有那么点儿徒弟……那是关门弟子们坐的地方,(关门弟子,可以理解为每位长老最疼爱的三位弟子。) 只有行无路身后没弟子的位置,原因是他对每个弟子都挺满意的,但名额只有三个,太难选了,索性他就撤了。 少华惊红回家了,辞长久还没有正式收徒,君臣让辞长久随便坐在他俩的位置上凑合一下。 其他人还没怎么来,殿中只有行无路和君臣先到,见君臣把他也带了出来,站起身:“君臣?你带他干什么!你不怕离卦跟你翻脸吗?” 君臣抬手示意行无路不用再说,冷静道:“我自有分寸。” 行无路抓头有些着急:“离卦就快来了,快点把这孩子藏……。” 话未说完,前殿缓步进来一人。 来者一身暗色卦衣,衣角黑金镶边,一股子华贵又慵懒的感觉。 他进来就盯着君臣的方向。 看到他坐在那里,他歪头一撇,眉眼冷冽浑身发出一股寒意。 再看到他背后的辞长久。 他停下脚步,静静地注视了片刻。 随即一声冷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君臣,君臣也面不改色的回视上去。 行无路闻到了空气中微妙的火药味。 辞长久看着自家师尊和刚进来那位不知道谁“眉来眼去”的,顿时也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下一刻,有两人急忙进入主殿,小跑的跟在离卦身后。 看清这俩人的模样,辞长久不由瞳孔一震。 君臣忽然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衣摆,低头一看,辞长久正低着头拉着他的衣服,手上捏得死紧。 转头看向离卦身后那俩崽子,乾坤阴阳一开始是在看辞长久,但对上清风长老的视线立马就躲开了。 只是……那俩孩子怎么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刚坐在位置上,离卦就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邪魅地挑了一下眉,似乎在嘲讽一般。 身后的辞长久忽然松开了君臣的衣角,双手抱头难受的蜷缩着。 君臣皱起眉头,察觉到不太对劲,目光再次移到了对面离卦身上,果不其然,离卦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纸人正在把玩。 跟我玩威慑?君臣的手指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声音不大不小,但每敲一下,周围的温度就以身体可感知的速度下降。 他把辞长久保护得很好,辞长久倒是不觉得怎么冷,只是头疼得厉害,接着离卦手上的纸人慢慢的结起冰,下一刻竟是自己碎掉了。 几乎是同时,辞长久一下子就不觉得头疼了。 周围的温度冷得刺骨,地上出现潮水一般的冰痕朝着离卦爬去。 离卦把桌子上的碎冰渣子覆到地上,就在冰潮快要接近时,突然停止不前了,离卦眼里闪过一丝金光,冰潮竟是像遭受了巨大的压力似的自己碎裂开来。 大手一挥开了个暖气屏障,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冷不冷,只是怕身后两个徒弟等会被冷死在这里。 乾坤在后面还稳得住,而阴阳的表情都快要哭了。 阴阳发誓这辈子都再也不敢去静灵舍找惊红玩了,清风长老实在是太恐怖了! 最先坐不住的是行无路,他坐在正殿中心,摸着被冻得僵硬的胡子,有句脏话不知当不当讲:“你俩别闹了,清风,你身后那位介绍一下吧。” 一般在公共场合,掌门和长老之间都是以名号相称呼,只有私下里才直接叫对方名字。 君臣不冷不淡:“我徒弟,辞长久。” 离卦哼笑一声:“七杀命格,人魔血统,不除之后快还收做徒弟?真是荒唐。” “哦?七杀?十五年前不是死了吗?”不知殿内什么时候多了一位红衣女子,正带着三位少女端庄走来。 红衣锦上,半人半妖,妖神殿魑魅长老,染邪,便是这位。 染邪朝四下扫了一眼,开口就问:“那治病的还来不来了?” 行无路:“无病等会儿会来的,魑魅你先坐下。” 染邪此时已经跑到了君臣面前,正打量着他身边的辞长久。 她看了一会儿,表情也有点难看,她忽然唤道:“离卦?”她现在比较关心离卦是怎么想的。 叫了一声没人应答,于是转过头去看向离卦。 就见他表情还算淡定,只是漆黑的眼底,翻滚着浓重的杀气。染邪回头问:“君臣,你身后的可是七杀?” 君臣依旧不冷不热道:“他现在,只是我的徒弟,出了事我担着。”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担!”离卦没好气的说。 “咳咳,发生什么事了?挺热闹啊。” 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飘来,许凌带着他座下三位药童姗姗来迟,“染邪,你今年来的挺早啊。” 白衣素衫,仙风道骨,这位便是药石峰无病长老,许凌。 染邪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慢吗?” 许凌对号入座后,也看见了君臣边上的辞长久,先是沉默,然后就用眼神向染邪询问。 染邪眼神躲避,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人到齐了,君臣觉得是时候了,一杯茶水递给辞长久,“跪下。” 辞长久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听师尊的话,乖乖绕到桌前跪下了。 “从今日起,你就正式是我君臣的徒弟,静灵舍清风长老的三弟子,辞长久,你可愿意?” 辞长久想也不想:“弟子愿意。” 许凌:“……嗯?” 染邪也是一愣:“君臣?” 辞长久起身递茶。 君臣接过茶杯一饮而下。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收徒任务,解锁任务二“戏楼”,请宿主加油再接再厉。” 君臣“?”等会再跟你说。 离卦此时也不装了,冷着脸质问:“十五年前的事,你莫不是忘了?” 他有原主的记忆,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也很清楚,离卦是真的想要辞长久死:“没忘,对你而言,或许辞长久是该死。” 离卦忽然暴怒起来:“那你还护着他!?” 行无路也喝道:“离卦你冷静一点!说到底那孩子也没做错什么。” 君臣被这么一吼也有些生气:“辞长久我护定了!”他铿锵有力的说道,气势上不输离卦分毫。 离卦一巴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他,咬牙说:“君臣!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对着干吗?” 君臣决绝的眼里没有一丝动摇,无声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见双方战火连天,许凌也有些坐不住了,劝道:“你们别吵了,这大过年的就不要吵了,有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见对方这种态度,离卦也是气得不行“好,好的很!”说罢便起身朝着外边走去,乾坤阴阳也紧跟在身后快步离场。 座上的行无路见离卦被气走了,长叹了口气,看向辞长久道:“君臣,这毕竟是七杀,不是小事,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教他。” 君臣低头看向辞长久,发现辞长久一直在看他,眼里有些失神,接上视线又立马低下头。 “没你事了。” 辞长久乖乖的坐回了师尊后面,虽然他现在有很多疑问,但现在问也不是时候,师尊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七杀生性凶残,怕你现在不解决,日后会铸成大错。” 染邪也不知道君臣是怎么想的,突然把死了十五年的七杀带回来,又突然要收为徒弟,这是闹哪一出? 君臣表情严肃,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了,我是他的师尊,出了任何事情,我担着。” 许凌看气氛太尴尬了,转移话题道:“这大过年的,离卦这时候走了,这么好的酒席怕是浪费了。” 染邪:“那可不一定,听说天机阁最近来了个厨子,手艺还不错,你就别管他了,说不定回去开小灶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食物,君臣一直都是不饿就不吃,他也不喜欢吃。 于是坐着就坐着,行无路安排了一些弟子表演才艺,君臣也没有心情去看。 这次来的目的完成了,他也不想再呆着了。 “走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君臣起身就走,辞长久也快步跟上,他不需要管别人同不同意,只是说一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