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谢景砚以后当大官,买大宅子。 谢景砚弯下腰,另一只空闲的手往下,想要提起谢池放在地上的大包袱。 刚才谢池自己都没注意,在不经意间松了手,东西全都掉到地上。 现在,包袱口没有系紧,一些东西冒了出来。 谢景砚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了一盒糕点,几件衣服裤子 还有那株熟悉的玉珊瑚。 没想到少年把这个都带上了。 其实,谢池带上玉珊瑚的原因,是害怕路上没有盘缠,谢池平时一直待在谢家,饿了有宋氏做饭,渴了能喝家里的水,要吃个糕点或者好吃的,找宋氏,宋氏会让谢父从南阳县带回来,所以,谢池压根没有什么零用的钱。 离家出走可是一件大事,当然要准备好足够的钱财。 谢景砚的目光稍稍有了些停顿。 漂亮的玉珊瑚,圆润自如的分叉,居然断了一截。 看上去可能不是特别显眼,但就好像是一件完美无瑕的藏品,此刻有了瑕疵。 谢池还不知道他喜欢的觉得可以换好多银子的玉珊瑚碎了。 谢景砚看到玉珊瑚碎了后,目光只是有一些停顿,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 将谢池的衣服拿出来,搭在手上,提起包袱两边。 科举文中的童养夫17 “快把我的包袱给我,给我!” 进入屋内,没等谢景砚有任何动作,谢池便已经自己从男人的手臂顺势滚到了炕上,然后用手想要拿过他的大包袱。 包袱里装的可是他最珍贵的财产,不容有失。 前面还好,谢池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小财迷似的摸摸玉珊瑚,没有察觉出半分异常。 直到将东西拿空,只剩下包袱袋的时候,底下静静躺着一截断裂的玉珊瑚分叉。 “碎了?为什么碎了?” 着急忙慌的将玉珊瑚重新放到眼底,果然,有一个生硬的缺口。 “我的玉珊瑚碎掉了,碎掉了肯定就不值钱了,不值钱了,卖不了钱了,呜呜。” 谢池生无可恋地躺下,但就像是骤然惊醒,厉声指责: “为什么会碎,为什么会断。”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谢池逐渐想起了事情的起因,可能是当时,放包袱的动作太过于鲁莽,让玉珊瑚就这么断了。 为什么放包袱鲁莽,都是因为谢景砚! “小心扎到你的手。” 谢景砚小心翼翼地拿开谢池手里捧着的玉珊瑚,却被生气的少年没好气地推开。 “你要赔我。”谢池歪着头,故作严肃地沉吟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你要赔我十个玉珊瑚。” “是我的错,以后我有的东西都给你。” “嘁,你以后会有什么,你必须要当大官,然后有大宅子,有好多仆人,你才会有那么多的玉珊瑚。” “嗯。” 被夫子赞不绝口,文采斐然的谢怀清,在谢池面前,好似可以随意拿捏。 等谢景砚答应了,谢池才重新捧起那株玉珊瑚,想摸摸裂痕,又害怕扎手不敢摸,只能摸了摸完好的玉珊瑚表面。 他没有说话,可谢景砚却察觉到了谢池的不开心。 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他好像从来没有送过谢池像样的礼物。 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是要给他最好的一切,不是力所能及,而是最好。 他现在没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后,他一定要把谢池喜欢的都双手奉上,再也不想看到少年不开心了。 “池池不是要和江亦安做朋友吗?下次我把抄的书送去县里的时候,带着你一起去。”他故作轻松。 “真的假的,你不是不让我去江府,不见江公子吗?” 果然,谢池的吸引力被男人说的话吸引了。 谢景砚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先前还说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去,现在又让他可以去南阳县找江公子了。 “我想过了。”谢景砚凝视谢池,“之前的我,只是为了一己私欲,才会说出那些话,池池想和少易做朋友,我不反对,少易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人。” 在心爱的人面前,夸奖别的男人,谢景砚的心里不可谓不憋屈,平心而论,江少易确实为人不错,在南阳县读书人的圈子中,隐隐有领头者的趋势,再加上江府门科举文中的童养夫18 “慢点吃,吃快了会不舒服。” 谢池好久没有吃饭,谢景砚怕他空着肚子,一下子吃了很多,会胃疼。 “烧茄子好香,好吃。” 谢池把烧茄子用筷子捣开,和饭拌成一团,然后大口往嘴里塞。 鸡蛋羹滑滑嫩嫩的,入口即化。 最好吃的还要属腊肉片,微硬咸香,带着嚼劲。 炒制时透着油香,把和腊肉炒在一起的野菜也变得香喷喷了。 等到把一整碗的饭都吃完,天色更深了。 谢池屋里的是炕,谢景砚屋内是床榻。 炕上硬硬的,谢池盘腿坐在炕上吃饭,睡觉也在这。 “要不要去我那睡,床上有褥子。” “我才不要呢。” 谢池自然也想要睡床,可炕上他一个人,怎么睡都行,谢景砚的屋子里,一股药味,他去了不自在。 “嗯,早点睡吧。” 夜色微凉,人也变得脆弱感性了。 如果再待下去,谢景砚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喜欢一个人,心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待在一块,照顾他,安抚他,给他想要的东西。 谢景砚还是笨拙的,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方式,他能想到的,就是让谢池得到他所有想要的。 宋氏起的很早,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去灶房,看看留着的饭菜在不在。 没看到饭菜,宋氏稍稍放了心,这意味着大概率池儿吃了饭。 一直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