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朋友,你把信给我吧。”谢池面不改色,伸出手,说的非常自然。 “这我们是要把信交到收件人手里的。”邮差面露迟疑。 “不就是录取通知书吗?他都跟我说过了,让我代收一下。”谢池不耐烦地瞪了瞪他。 为什么取个信这么麻烦,再不抓紧点,男主都要回来了。 “他去上工了,你知道吗,他在田里干活,你压根找不到他,而且我和他是认识的朋友,不然你以为我不上工在这里干什么,不就是特意为了等通知等录取信。” 谢池煞有其事地编着谎话。 前面的都是假的,谢池的不耐烦是真的,所以小伙子半信半疑地把信交给了谢池。 “同志,这是要给宋清煜的信,你再确认一下,麻烦你了。” “嗯,不麻烦不麻烦。” 虽然有些波折,但最终还是拿到了宋清煜的录取通知书,谢池眯了眯眼睛,心情瞬间舒畅。 “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来县城的邮局找我。” 邮差见谢池笑得两眼弯弯,嘴角不由也带上了笑,轻而易举地被谢池的笑容感染到。 认为谢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少年,在这里千辛万苦帮人等信,不是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是别人的,却能够这么真心实意的为别人感到高兴。 想到这,邮差多看了谢池几眼,才依依不舍地跨上自行车。 谢池这个炮灰也是好运气,宋清煜进出邮局非常频繁,邮局的工作人员,对宋清煜这个名字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剧情把送录取通知书的工作交给了一个邮局新来的邮差。 目送邮差骑着自行车离开。 谢池手里捏着信封,不知道里面的录取通知书是怎样的,居然鼓鼓囊囊的,比起一般的信封,要大上一倍。 谢池知道自己考不上,但是收到了宋清煜的录取通知书,他辛苦两天的付出,什么都没有得到。 做贼心虚。 他偷偷望了望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 放心打开信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京大的标志。 把最上方的录取通知书打开摊平,其实就是一张薄薄的纸。 “革委会转宋清煜同志: 经批准你入我校经济学专业学习,请于一九七八年二月二十七日至二月二十八日,凭本通知到校报到。” 右下角写着“京大革命委员会”,盖了红色的印章。 “经济学,哼。”少年用手指狠狠弹了弹录取通知书上用钢笔写的专业。 除了录取通知书外,信封中还有一份报到须知,介绍报到时的各类事项。 “这应该是清河大队的年代文里的小懒汉55 宋清煜等了几天,一直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这几天里,知青院中来了两回邮差,送了两回信,意味着考上了两个知青。 这两个知青一男一女,平时都比较沉默寡言,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 他们考上的大学并不是知名大学,都是普通一般的,可饶是如此,光是考上大学这个事,足以让其他知青嫉妒若狂。 然后一连好几日,再也没有邮差来过,知青院的气氛骤然变得低迷。 宋清煜没有像别的知青那样压抑,认为没有希望,他就是觉得奇怪。 对,就是奇怪。 卷面的所有题目,他基本都会,做的十分顺畅。 不是他自负,而是真的非常有把握。 理科不像是文科,理科都有标准答案,只要记得题目,得出了正确答案,分数大概率就得到了。 那为什么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宋清煜去了一趟县城邮局。 剧情在这里发生了非常非常显著的改变,剧情中宋清煜是等炮灰去了京市上学才觉出不对,而现在的宋清煜直接去邮局询问了有没有寄给他的信或包裹。 某个傻炮灰浑然不知自己快被发现了,一边吃王翠花给他煮的盐水花生,一边走在前往知青院的路上。 宋清煜从邮局得到的答案是,这个月确实有一封他的信,是从京市寄来的。 而在十多天前,这封信显示已经送到了。 “同志,你是没有收到信吗?我找人去核实一下。” 工作人员见宋清煜穿着不错,浑身又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不由收起心中的傲气,态度热情。 “算了。”宋清煜叫住了工作人员。 “我先回去看看,可能是别人帮我代收了,先告诉我一下大概送信的时间就行了。” 他面色如常,就算想到了这封没送到他手里的信,大概率就是他的录取通知书,宋清煜依然表现得非常镇定。 宋清煜也在想,既然信送到了,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可能的猜测是,有人收了他的信。 宋清煜眸中闪过冷意。 有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他可不是任凭人家捏的软柿子。 “同志,帮您查了,信是在一月二十日上午给你送过去的,地址是朝阳公社清河大队知青院,您看是这个地址吗?” 宋清煜点头。 工作人员又翻看了一下:“这封信,是是小王送的,小王是邮局刚招新进来的邮差,可能业务不熟悉,不过他现在送包裹去了,不在邮局,明天上午您再来邮局,我们互相核对一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您找到信的。” 虽然宋清煜表现得云淡风轻,没有催促他们,但他这样的态度,反倒是给了工作人员更强的压迫感。 连忙向宋清煜保证,已然忘记了宋清煜之前说的不用。 宋清煜骑自行车回了大队,不忘给谢池买了一份谢池心心念念,天天嚷嚷着要吃的板栗饼。 板栗饼外面是一层酥皮,里面是栗子内馅,吃起来微甜,栗子味十分浓郁。 “同志,请问冯梅梅同志在吗?” 曾文轩坐在知青院门口,目光茫然。 他怀抱着考上大学回城的希望,可过了这么久,他们知青院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只有两人。 给了希望之后,朝着希望努力,可希望却渐渐远离,到头来一场空,才是最不好受的。 特别是看到昔日的同伴,现在已经能够离开这里,奔赴更好的生活,心中的落差感更加严重。 曾文轩的心思渐渐放空,脑海中闪过和家人在一起的片段,心中蓦然有了对自己的无力感。 耳畔突然传来了询问的声音,曾文轩从情绪中脱离,看向不知何时来到面前的陌生人。 “你好,你找冯知青是” 曾文轩下意识回道。 定睛一眼,注意到了邮差身后的自行车和自行车上的包裹信封。 “是来送录取通知书的吗?” 曾文轩的嗓音带着点颤,听上去有些飘忽。 又等来了一封录取通知书,他们知青院中又有人考上了大学。 曾文轩沉浸在激动的心绪中,忘记了邮差之前说的,找的人不是他,而是冯同志。 “确实是给冯梅梅同志的录取通知书,冯梅梅同志在吗?”邮差,也就是赵川,送了几回信后,很快熟悉了自己的业务。 冯梅梅。 曾文轩犹如晴天霹雳。 满腔喜悦直接被浇灌了一盆无情的凉水,心中冷彻心扉。 不是给他的,是给冯梅梅的录取通知书。 冯梅梅考上大学了,她考上大学了。 冯梅梅填报的是京市师范大学,她比较幸运,报考的专业比较冷僻,报考的人少,她的分数又恰好过了师范大学的录取分数线,种种巧合下,冯梅梅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成功考上了京市的大学。 “是谁的通知书?是通知书到了吗同志!” 小伙子穿着邮局的工装,手里还推着自行车,一副明显的邮差打扮。 知青院中的知青一传二,二传四,不一会儿的时间,知青院外就围满了一群知青。 他们压抑着兴奋,窃窃私语,恨不得透过信封,看到里面的信纸,是录取通知书吗?是谁的?写了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