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揣进口袋里那个袋子。” 严乾宇转身面朝他,“你幻视了吧,我口袋里没有东西啊,不信你进去摸。” 郑卉辰犹豫不定,看着那个危险部位最终作罢,“神经。” 他绝对有猫腻,郑卉辰腹诽,但总不会是下毒,反正他自己一会儿也要喝。 斟好的酒被严乾宇端上来,两杯都冒着热气,郑卉辰才放下心,他尝了口紫苏叶,味道和记忆中的略有不同,但绝对不输严乾宇做的,“他们家做的很好吃啊。” 严乾宇笑而不语,也夹了一个。 郑卉辰很是惊喜,又尝了其他的菜,他原以为这家只是普通的外卖店,目标客户是他这种想省钱又劳碌的牛马,那些高端的菜品应该也是挂羊头卖狗肉,价低味道必定是一塌糊涂,却没想到如此惊艳。 简直是发现了宝藏,“这个也很好吃啊。” 严乾宇把菜往他跟前推,“那多吃点。” 郑卉辰看了眼外卖袋,“叫什么来着?我决定以后多定他们家外卖。” 严乾宇打开手机,把主页给他看,“我看他们家有群,你到时候可以进一下,应该会发优惠券吧。” “嗯。”郑卉辰立即在自己的app上收藏店铺。 他吃得不亦乐乎,一杯酒喝到底才看见严乾宇的酒纹丝未动,“你没喝啊?” 严乾宇端起杯抿了一口,像装样子似的,跟他说:“喝了。” 郑卉辰想怀疑些什么,但潜意识里却是对这个人无法撼动的信任,“……哦。” 他倒了 严乾宇不紧不慢地用筷子将铁签上的肉撸到盘子里,夹起一颗肉粒在料粉里翻来滚去,像玩弄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玩具,思索少刻跟他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影视剧里变态的剧情在郑卉辰脑子中层出不穷,结合严乾宇刚刚闪烁其词偷偷摸摸的行径,以及八卦传闻里这个行业背后的乱象,他不得不怀疑,严乾宇学坏了。 “严乾宇!你别闹了行不行。” 严乾宇将肉填进口中,放下筷子,以湿巾擦手,“我哪里闹了?” 郑卉辰炸毛拍桌,“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严乾宇幽暗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徐徐开口道:“只是……能让我们开心的东西。” 他猜对了,就是网上那种会让人把持不住酱酱酿酿的东西,严乾宇或许不会让他服用什么违禁的东西,但肯定是要令他意乱神迷进而发生点什么。 可是他们不能这样,他还没准备好,他不是那种兴头上来了就不管不顾只求生理满足的人,他需要恰到好处水到渠成,就算严乾宇能接受他,他也还有心理障碍要过,“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现在……不能……” “现在不能,那以后能吗?”严乾宇问。 郑卉辰无奈闭眼,推桌起身,“我去吐出来。” “哎”严乾宇拉住他,强压笑意,“是黑糖。” “啊?” 严乾宇解释:“干红煮完会很苦涩,不好喝,所以我加了黑糖粉。” 郑卉辰坐在椅子上反应了一会儿,“真的?” 严乾宇把口袋里的包装袋拿出来,湿巾擦过的两指在袋子内侧蹭了些余粉出来,伸到郑卉辰嘴边,“不信你舔一下尝尝。” 郑卉辰看着他的手指,呲起门牙奋力扬拳,“我要揍你!” 严乾宇也不躲,眸光闪烁倾身向前,“来吧。” “……” 在郑卉辰的眼神震慑下严乾宇才老实坐了回去,不喝酒是另有原因,但绝不是他在里面加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不陪你喝,我怕万一喝醉了……” 一个不短的停顿。 “说些不中听的话。” 郑卉辰松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虎狼之词,呛他:“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收拾完郑卉辰就把他赶回去了,有惊无险的一晚,他本来想大发善心让他多留些时间,但奈何他太不老实,他决定收回慈悲。 洗漱完出来,他发现剧还在播,他刚刚一直都没注意,以这样的时长可远不止两集了,而且正常来说,播完两集就会自动暂停退出了,这难道不是会员剧?还是节日限时免费了?他退出播放,发现确实还是会员剧,而且已经播到第七集了。 严乾宇给他开了会员吗? 睡到半夜,楼道里十分诡异的响起接连不断的敲门声,是严乾宇家。 郑卉辰被哐哐的声音吓得心脏狂跳,不关他的事,他本想蒙头继续睡,但他又怕是什么人来招惹严乾宇,这个时间找上门太不正常了。 他穿上义肢出来,听到一个男人的叫门声。 透过视频,他看见对面的门前站着一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身穿睡衣,应该只是普通居民。 “你好?”他开了门,在光照下勉强睁眼。 老人转身看他,一脸焦急,指着那道紧闭的房门问他:“哎?你认识这家吗?他们家漏水了,把我家天花板都泡了。” “啊?我认识,他在家的啊。”郑卉辰清醒彻底,立即换鞋出来,对视过程他识别老人的面孔,在电梯里见过。 “在家?我敲了很久了,没人开门啊。” 郑卉辰使劲砸了几下门无果,“你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取了手机出来,电话拨通却无人接听,漏水事态紧急,他更担心严乾宇是不是在家出了什么事,只能直接密码开门,门开后屋内一片漆黑,只闻潺潺水流,郑卉辰开了灯,寻进卧室,看见严乾宇正带着眼罩酣睡。 刚踏入几步,脚下就发出呱唧呱唧的踩水声,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大事不妙,整个卧室都被水淹了。 “严乾宇。” 床上的人没反应,郑卉辰循着水声在浴室的浴缸里找到根源,先把水关了才又折返回来。 “严乾宇。”他又拍了拍他,见他胸廓还在起伏,想他应该是累得睡死过去了,使劲儿推了几下,严乾宇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摘下眼罩,又从耳朵里拿出一对耳塞,看见是郑卉辰有些惊讶,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来找自己求助,立即坐起来询问对方:“怎么了?” 郑卉辰说:“不是,我没事,你家里水没关,楼下来人找你了,水都漏到楼下去了。” 严乾宇恍然,掀被起身,“浴室。” 他睡前想泡澡来着,但当时停水了,他也就忘关水龙头了。 郑卉辰拦住他,“我关了,你得跟人家说一下赔偿的事情。” 老人还在门外,他年纪比较大应该也不认识严乾宇,就算是年轻人,严乾宇也不是人尽皆知的程度,不过稳妥起见,他也可以替他去交涉,“或者我去帮你谈。” 严乾宇莞尔,“没事,我去就行。” 不知道他们要沟通多久,防止渗下去的水更多,郑卉辰找到拖把开始收拾,卧室和浴室被打通了,所以水蔓延的面积很大,不仅是地板,连卧室的地毯都泡湿了,郑卉辰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这堆烂摊子要收拾多久。 严乾宇很快就回来了,谈判顺利,没有技巧,只是统统答应尽快结束,老爷子似乎很有经验,一口气提完所有解决方案,严乾宇便悉听尊便。 大半夜的,最棘手的问题当然还是尽快把房间里的水收拾干净争取睡觉时间。 郑卉辰见他回来,把手里的活放下,听他差遣,“怎么办?从哪里开始收拾?” “先处理卧室的水吧。”浴室倒是好清理,用魔术拖把把水赶到下水道就行了,但卧室和浴室之间有滑道,积水被隔在外面就很难处理了。 郑卉辰踮脚出来,“我回去取拖把,我们一起收拾吧。” “好,麻烦你了。” “废话,当然麻烦。”郑卉辰掸掸手,扔下埋怨就雷厉风行地回去取工具了。 回来后两个人先把卧室的水大概清理了一下,地毯吸了不少水,但可以暂缓处理,两人商议分头行动,严乾宇去浴室清扫,郑卉辰用型号小些的拖把清理床头柜和衣柜下面的缝隙。 忙活了一阵郑卉辰反倒不太困了,严乾宇一直恹恹的,话比往日还少,似乎是困意缠身。 郑卉辰用海绵拖把勉强把床底的水吸了个七七八八,转手去擦床头柜下面,过于宽厚的海绵剐蹭着柜子底部,抽屉被撞的一上一下。 严乾宇爱干净,郑卉辰也不想敷衍了事,拧干水又擦了一遍,抽屉一下被带出来,他刚想推回去,视线落在抽屉里,他看见被明暗光线切割的六个小字—右左匹克隆片,他看了眼浴室,悄悄把抽屉拉开,一些常用的感冒药退烧药间还摆着一盒开封的阿普唑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