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卉辰眼见话题被转移开,虽然他依稀记得梁西文好像比他小一岁,但还是摆摆手开口叫了声“嫂子。” “这我老同学,郑卉辰,在英海发展呢,首都财经大学的研究生,从我们大学考出去的,厉害吧。”梁西文的话让郑卉辰脸红不已,虽说考到首都财经是不假,但梁西文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英海干嘛,即便不了解但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吹牛,这点郑卉辰早在上学的时候就领教过。 “哎呀,高材生啊,能在英海发展可不得了了,西文,你还有这么厉害的同学呢。”女人的音色很柔,感叹起来也能听出来是个大家闺秀,穿着不俗,看起来就是梁西文在大学时期就一直钟意的那款富家女。 当然梁西文的长相也很招女人喜欢。 “没有,只是普通的小职员。”郑卉辰摆手,也不想解释太多,“你们要去逛街吗?” “逛完了,准备回去了。”梁西文提起另一只手里的几个袋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随便走走,一会儿去买点吃的。” “你胃好了没啊?” 梁西文的问题让郑卉辰措手不及,一下想到了几天前承诺出去的饭局,不提好像自己太忘恩负义,提了就意味着,他还要见严乾宇和这几个人一面。 “还行,这几天喝粥养着来着,我还想说等过两天叫你们一起吃个饭呢。”郑卉辰顺势提起来,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这都快过年了,梁西文能不能放他一马。 结果梁西文一如既往地不客气,一下就来神儿了,“行啊,那我就等你通知了啊,到时候咱好好聚聚,回来以后还没正经吃顿饭呢。” 郑卉辰热情地笑起来,“好,到时候我找个好地方,你也带上嫂子,我们好好聚聚。” 梁西文点头看着郑卉辰,一副认可他懂事的样子,“行,那肯定啊。” 郑卉辰笑意更深,跟女人又说了一句,“嫂子,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让梁西文提前联系我啊。” 女人也笑盈盈地说好,又聊了几句三个人就挥手道别。 转过身郑卉辰就换上了一张苦闷脸,梁西文还是以前那个没轻没重、自来熟的老样子,要说熟,他们也没熟到可以毕业多年以后还要特意聚一下的地步,要不是因为欠人人情,他肯定是不会参与到任何聚会当中的,他甚至想,能不能就他们几个去吃,自己不去,随便吃什么,多贵都行,吃完了给他发个消息他来转账买单。 他时常幻想很多可以逃避现实的办法,从小就是这样,忘了写作业就幻想自己突然生了很严重的病,在收作业之前就被紧急送往医院之类的,不过从来没有逃避成功过,还不如早点解决,早点放自己安宁。 陆峻升回复着,几人能听出来那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陆峻升挂了电话说是李鹏程的奶奶在葬礼结束的第三天就突然病倒了,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在当地的医院治疗了几天都不见好转,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李妈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让陆峻升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个好点的大夫看看。 陆峻升随即又打了个电话出去,找了个员工开车去往平河接二人过来。 空气低沉下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必须得一起陪同母女二人去医院看看,如果住院的话,可能也要轮班来看护。 郑卉辰想到那天的奶奶虽然憔悴但身体看着很是硬朗,连同李鹏程去世的悲伤再度袭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善良贫苦的家庭呢。 去度假村的计划暂时搁置,郑卉辰郁闷之余也逃过一劫似的轻松了一点,但是逃不过的是难免要在医院里跟严乾宇有所接触,他在心中祈祷奶奶的病可以快点好起来。 眼看饭局快结束郑卉辰也算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人再打探他的生活,只有梁西文问了一下他在英海能赚多少钱,郑卉辰敷衍地回了句,够吃够喝也就岔过去了。 直到有人说了句时间不早了,几个人才准备回去,郑卉辰如释重负地起身去结账,等再回到包厢的时候,大家也都开始穿衣服。 “郑卉辰,你这脚还没好啊,这都几天了,不行去医院看看吧。”张贺站在桌对面看着他,郑卉辰的步子很缓,能看出来姿势还是有点别扭。 “就是啊,不行去医院看看吧。”陆峻升也跟着看过来。 郑卉辰羞赧一笑,“其实我后面又摔了一次,我很久没在这边过冬了,北方人的平衡技能都丧失了。” “你换双鞋啊,上次就是穿这个鞋滑的,都说了咱们这过冬哪能穿这种运动鞋啊,一点都不防滑。”张贺道。 “别说你这鞋了,我丈母娘斥巨资买的防滑鞋都经不起咱们这的道。”梁西文也跟着说。 “咱们这怎么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啊,老城区那边的雪总是不清,恨不得第二场雪都下了,新雪盖着旧雪,越来越滑,别说人了,车开着都费劲。”郑卉辰一边穿衣服一边唉声叹气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