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江谈真坏。 不仅仗着他不懂欺负他,现在连他家里的窗户都欺负上了。 他要好好跟江谈说清楚,把钱还给他,还要说自己要搬出去,再也不回去跟江谈一起住了。 这么想着,陶卷鱼把胖狗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轻手轻脚走向门边,走廊很安静,夜深了,父母和大哥都应该睡熟了,他松口气靠着手机的光亮照明,一步步迈下楼梯,走出了家里大门。 这几天总刮风,昼夜温差也大,晚上还有些冷。陶卷鱼一走出家门就哆嗦了一下,抱着自己的手臂跳出门槛,走到院子外边,将院门开锁打开。 胸腔里酝酿着的那些生气的话还没出口,眼前突然黑了黑,然后身上一暖,被人伸长手臂罩了一件犹带温度的外套过来,将他被夜风吹得有些冷的身子摸不透风地裹住了。 陶卷鱼一下子变呆,目光愣愣地忘记了要说的话。 因为给他披外套,江谈现在站得离他很近。陶卷鱼觉得两人好像没有面对面站得这么近过,他不自觉攥着外套的边缘踮了下脚,在心里悄悄地走神想,江谈真的好高,外套……也好大啊。 他的屁股都能被遮住了。 出来得偷偷摸摸,陶卷鱼也没有换衣服,身上还是穿着睡觉的一套睡衣。睡衣的裤子不是很长,裤管软软垂在腿边,只到膝盖上面一点,腿也有点冷,微微绷着,又随着他踮脚落下的动作弹了弹,微微颤了下。 “用手给你暖暖?” 陶卷鱼听到头顶传来这么一句,还没理解江谈在说什么,下一秒,空荡荡的裤管下摆掀起一点,被吹得颤颤的腿肉同时一暖,他蓦然睁圆了眼。 “江谈学长——!” 压着嗓子,陶卷鱼羞恼极了,手松开外套,握成拳在面前男人胸前狠狠锤了一下,脸颊生气地鼓了起来,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 原来呆子也会生气。 江谈感受着胸腔里自见到眼前人后便又失序着跳个不停的器官,嘴角扯起一点弧度,低头把人略微鼓起的脸颊包起来拢在掌心,指腹捏下去,弹弹的很软。 “在呢。” 他应了一声,垂眸想要亲吻这个人。 但压过去的动作被两只手掌盖上来打断。 只见陶卷鱼气得瞪圆了眼,像只炸毛的仓鼠,张着嘴说:“我们不能这样!” “之前、之前是我误会了……” 陶卷鱼眼神躲闪着又想起了自己下来前原本要跟江谈说的话,慌里慌张地开了个口,还没继续说下去,掌心突然传来重力,烫烫的温度贴近手掌,又沿着手掌往上,压到指跟、指节、指骨…… 陶卷鱼蓦地触电般把手往后收,“你、你”了半天,蜷缩着手指两只手都霎时烫的不行,脑子也又愣又呆,明明之前别的地方都被亲过了,这次换成手掌,他又过分纯情的不知所措起来,好像被这样亲一亲就要坏了。 而接下来江谈的话又让他坏得更彻底了。 “不让亲?” “半夜穿成这样来见男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江谈扣住他的后腰把他往上抱了抱,好像还对着他轻笑了下。 “真骚啊,小鱼。” 听见这个骚字,陶卷鱼顿时回神,本想推开人狠狠继续生气,但接下来一句话传到耳边,又把他砸得晕晕呆呆了。 “可我就是喜欢你这样骚的。” “——宝宝。” 如果陶卷鱼是台小人机,这时脑子里的cpu一定是超载的。 江谈又说他骚。 但江谈在叫他宝宝。 还有“喜欢”…… 展成问陶卷鱼江谈对他说过喜欢吗?他那时哑口无言,而现在,半夜从温暖的床铺里被人砸窗户叫到楼下,江谈低眸看着他,一句“喜欢”居然这么突然的就说出了口。 陶卷鱼眼神呆滞得厉害,心脏也突突的跳起来。 喜欢……骚?还是喜欢他…… 不对。 他哪里骚了! 终于回过神,想要反驳江谈的话时,眼前江谈那张脸已经靠得非常近,近到,再下一点点就能接吻的距离。 陶卷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又瞪得溜圆。 江谈在下一秒压上来,他一手牢牢箍住陶卷鱼后腰把他往上揽,另一只手扣在陶卷鱼后颈,不让他躲。虽然陶卷鱼此时已经呆呆地愣在那里,根本没有要躲避的迹象。 这个吻跟从前有过的都不一样。 江谈好像突然变得很有耐心,不再一上来就急切地撬开陶卷鱼唇舌,显露出十分明显的攻击性和掠夺感,这次,他很慢、很慢地压上去,两人的唇瓣摩擦着,他似乎把陶卷鱼的唇当成了奶油冰淇淋一样的食物,慢慢地包裹、舔舐…… 陶卷鱼觉得自己要被舔化了。 脑子也要一起化掉了。 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迷糊之中,只听到江谈似乎含着他的唇,又在他耳边说“喜欢”,叫着他“宝宝”,让他把嘴自己张开…… 什么时候被抱着压到密闭的车后座里的,陶卷鱼完全不知道,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张开嘴放江谈进来的都不知道,只躺在身后那件又宽又大的外套上,被江谈由浅而深的吻弄得浑身都软下来,意识也像水一样流走。 “直接穿这个出来,是方便我脱吗?” “宝宝,还说你不骚?” 江谈又在耳畔说着什么,陶卷鱼听不清,挺了挺身子,想要靠得更近一点。 “啪”一下,熟悉的力道拍在身后。 “骚宝宝。” 江谈这么叫了一声,又重新压下来。 “跟我私奔吧。” “陶卷鱼。” …… …… 从家门口到车上,又从车上到酒店。 陶卷鱼全程迷迷糊糊,整个人都窝在江谈怀里,身上的外套几乎将他全然遮挡住,只让抱着他的男人能看见。 酒店有一张好大的床。 床原本铺得干净整洁,但很快就被揉皱压乱,蹭的印子深深浅浅,暧昧潮湿。 陶卷鱼被亲得中途哭喘一声,江谈停下哄他,问了句什么。问完后,江谈略带诧异地挑了挑眉,又重复一遍: “不要在下面?” “确定吗?小鱼。” 陶卷鱼被从床铺里抱起来,看起来神志不清了,红着的脸可怜可爱,叫人忍不住抱得更紧。 “那等会儿不要哭鼻子。” 江谈抬手拿过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了陶卷鱼腰下,然后眼神眯了眯,挑眉淡笑着,将人慢慢放下去。 房间里的热气更重了。 …… …… 一片狼藉。 陶卷鱼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背后紧贴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压得严严实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陶卷鱼才大脑空白地从这个过紧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忍着浑身酸痛跳下床。 身上未着寸缕,布满昨晚的痕迹。 这回,又红又紫的痕迹不止出现在腿内臀根,还、还有腰侧两片薄薄的突出的骨头,也都是很重的印记,像被粗暴打下的标记,都泛起了青紫色…… 陶卷鱼呆呆地匆匆看过一眼,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胡乱抓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往身上裹,整个人都要被吓坏了。 昨晚之前,还可以说只是被用了下腿,还可以说只睡了一半,没到最后。 可现在…… 脑子里一团乱麻,陶卷鱼咬着同样刺痛红肿的唇瓣,眼泪都要出来了。 明明昨天夜里下来的时候,他只是想要跟江谈说清楚然后把钱还给他,怎么就直接稀里糊涂跟着江谈走了,还、还跑到酒店来,甚至真的就这么彻底没了清白呜呜。 还有江谈…… 说喜欢他,叫他宝宝,结果就是带他来酒店做、做这种事! 展成说的没错,江谈就是随便玩玩他,觉得给钱就怎样对他都可以。 陶卷鱼想要生气,想要说江谈又骗他欺负他。可回想起昨天的事,他又羞又心虚。江谈亲他抱他,他怎么都不反抗不拒绝呢! 陶卷鱼这时根本想不清楚这些,看着床上闭着眼暂时没醒来的江谈,注意到对方似乎蹙了蹙眉,手臂在床铺上捞了捞,陶卷鱼吓得要炸毛,直接穿好衣服拿上自己的手机就往门边跑,打开门顺着走廊找到电梯,一股脑直接跑出了酒店。 天还没有亮,陶卷鱼慌张地打车,坐到车里后手指还在发颤,脑子里仿佛被塞了一团浆糊。 陶卷鱼睡觉时习惯抱抱枕,昨晚累极了才就那么昏睡过去,睡梦里做噩梦觉得喘不过气想要捏抱枕,却没有熟悉的手感,这才天没亮就醒来。 陶卷鱼后怕又庆幸。 还好提前醒了,比江谈醒得早。 不然见到清醒的江谈的话,陶卷鱼觉得根本无法想象。 而且…… 早上醒来的那个姿势,陶卷鱼明显感觉到腿间有点硌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