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阴森笑了两声,盯着贸然出现在她地盘上的二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果然没有小瞧二位道友啊。”
顾金玉盯着女人沉声道:“我道侣呢?”
女人把目光从姜岚月移到了顾金玉身上:“哦?竟是你的道侣吗?为何我从你身上探查不到一丝修为。”
顾金玉再次开口询问“我的道侣呢?”
女人好笑的发出几声凄厉的笑声:“你满嘴都是道侣,我若是不愿放她离开呢,你当如何?”
顾金玉冷冷的看着她道:“她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女人道:“她身上的确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她伸出手,凭空出现了一张符箓,那张符箓就是方才顾金玉画出来的那张:“但是你们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灵笔。”
被困在石壁中的江扶莺闻言眉头一皱,那灵笔她见过,那只灵笔放在梦诀大陆几乎找不出第二支,顾金玉会为了她拿出灵笔作为交换吗?
但顾金玉却丝毫没有做任何犹豫,拿出灵笔放到虚空之中:“灵笔可以给你,不过道友平白无故的绑了我的道侣,又想空手拿走我的灵笔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
女人道:“你可以选择带走灵笔,我左右寿元将近,不介意带走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作伴。”
顾金玉还想说什么,姜岚月暗暗按下她的手,率先开口道:“这桩买卖虽然不公平,即是不公,道友不如自报身份,也好让我们吃亏吃个明明白白。”
女人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们,好一会才吐出三个字:“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曾是踏虚宗之人,名讳郭秋莲。”
果然和姜岚月猜想的一样。
顾金玉这一路过来,除了担心江扶莺会遇到什么不测,脑海中已经全然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被困在这秘境之中,还把江扶莺给绑了,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那当真是巧了呢,我曾略闻过你的名字,你可识得邓惠凝。”
听闻此人,郭秋莲的声音不知是恨还是喜,颤声道:“自是刻骨铭心,没齿难忘!”
顾金玉心中明了,直接把灵笔移到郭秋莲身前:“邓惠凝的魂血在我手中。”
听这个名字,郭秋莲周身的死气又浓重了几分,挥手把灵笔推回到顾金玉身前:“道友的话我能信几分?”
顾金玉淡淡道:“邓惠凝有一个炉鼎代替她元神,再过一些时日恐怕就要突破境界,你放在邓惠凝身上的锁魂链恐怕牵制不了她多久了。”
郭秋莲抑制不住的猩红了双眼,她如何能接受被她控制多年的死敌脱离她的掌控。
“我要她的魂血!”
顾金玉背过身装作冷漠,实则是闭上双眼疯狂想借口,她手里根本就没有邓惠凝的魂血,万一对方察觉到不对劲,不仅她的灵笔保不住,恐怕连江扶莺都会有危险。
姜岚月适时开口道:“你说了这么多,总得让我们看看你绑走的人是否安然无恙吧。”
她已经笃定了,郭秋莲如今的恨意大过于灵笔的诱惑,于是暗暗传音告诉顾金玉:“对于一个被困在山洞中百年不见天日的人来说,那恨意可谓是滔天,只可惜了她那一身的炼器天赋,就算能活着离开此地,将来锻造出来的兵器已然没有昔日的灵气,还会带着怨气,带着怨气的兵器恐怕会霍乱修真界,不管是为苍生也好,救江扶莺也罢,绝对不能让邓惠凝活着离开此地。”
顾金玉想起她的魂幡还空着,本不想这么快亮出来的东西,今日不得不提前拿出来了,也不知道姜岚月看到魂幡之后会不会对她生出二心,可是她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灵笔是二位师姐亲自为她锻造的,她不想拱让于他人,至于魂幡,她们就算抢走也毫无作用,想到这儿,她心意已决。
她转头看着郭秋莲道:“难道你甘心在这山洞之中死去?不想亲眼目睹邓惠凝是如何生不如死吗?”
郭秋莲如何不想,可她根本离不开此地,当年她被邓惠凝用下作的手段困住,若不是她防了一手,把锁魂链打进邓惠凝的体内,或许她根本活不到现在,这些年,她一直等,一直等着邓惠凝不敢突破修为而不得不来寻她道歉,可她等来的却是元寿将近,而对方也早已寻到脱困锁魂链的方法,她何止是不甘心,恐怕死了也不会瞑目。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双眼浑浊的看着顾金玉,沉沉道:“我的肉身被压在此处,无法离开。”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洞顶,那里有一把悬挂的宝剑:“那是邓惠凝的本命剑,当年我痴于炼器,修为不及她,她用本命剑困我于此地百年,若非身死,我贸然离开那剑便会将我抹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