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应付的。菲娜把这几个字嚼了嚼。不是最疼的,不是最狠的,是“最难应付的”——那是活下来的人才说得出来的话。
有一片隔板被拆掉了。
拆下来的木板靠着墙,歪七竖八。
几个女奴拆了镣铐,被放在一起,一群男人围着她们。
人挤着人,肉挨着肉,菲娜分不清哪条胳膊是谁的,哪条腿是谁的。
但她看见,有个男人拔出肉棒,拉过旁边另一个男人,拍着他肩膀说话。
菲娜听不见,可她看懂了。
那男人大概是在说:这贱货的逼紧,水多、夹得爽极了。
因为被拉的那人咧嘴笑了笑,拍了拍那女奴的臀,把肉棒插了进去。
女奴的身子往前一冲,喉咙里又滚出一声。
她想把眼睛从那画面上撕开。
可这是她要来的,她要看的,446说“陛下没有安排这个”,是她硬顶着要来。
所以她把自己摁住了,往下看。
声音还在往上翻,热的,湿的,扑着她的脸,扑着她的脖子,往她衣裳的每一个针眼里钻。
“来了这的……”446的声音又响起来:“慢慢整个人都会坏掉。”
菲娜没有应声。她说不出来。而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腰眼上的蓝光,又亮了。
她的衣裳醒了过来,却没有磨她,那衣服像是一只温柔的手,从她的肩摸到胸,摸到腹,摸到臀,把她绷紧的身体都给抚平了。
然后,它最后在胸口上收紧了一下,灯灭了。
它没有操她。。。。。。。
菲娜从恍惚中回过神,这才意识到446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446也在往下看,全神贯注,却又像是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菲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隔间,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一个女奴正被压在身下,压着她的男人很沉,她的脸被按在褥子里,只露出半张侧脸。
她在哭,在叫,在浪,在求欢——她明明在哭,嘴里却在求。
求他重一点,求他快一点,求他别停。
那些词从她的哭声里滚出来,一个接一个,像不是她说的,是这口锅在叫。
菲娜看得眼睛发酸。她眨了眨眼。泪蒙上来,楼下的粉红都化开了,糊成一片。
就在那一片糊里,她忽然看见,那个女奴的头发,是紫色的。
她用力眨了一下眼。
又成了金色的。
她浑身一冷,抬起手背揉了揉眼。再睁开——那头发是紫是金,她分不清了。也许是紫的,也许是金的,又或许,是别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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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莉泽把抹布用力挤了挤,清澈无色的水落进清澈的水盆里,激起一片清澈的水花。
正午的阳光从窗纸里洒进来,落在桌案上,一层水膜映着日光,亮灿灿,明净净。几粒金色的尘埃在光里慢慢的游。
莉泽已经把这桌子擦了八遍了,其实没什么好擦的。
这屋子本就干净,家具还新着,桌面还亮着,床栏是亮的,铜镜也是亮的。
可她还是要擦。
抹布从桌角擦到桌心,一遍又一遍。
她觉得,只要她动着,这屋里就不会那么空、那么静。
可这屋子静得没有魂。她的脚步声、水声、抹布擦过木头的沙沙声,都像丢进了棉花里,一点回音都没有。
终于,她累了,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散散失焦,望着门。
脚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磨。
手不自觉地把抹布攥紧了,水一滴滴滴到地板上,漫开一道亮亮的痕。
门开着一条缝,没有锁,那一夜后这门就不落锁了。
她想出去找殿下,可她的腿抬不起来。
她想起刚来那一夜,想起昨晚,想起那些士兵,想起那一只只抓过来的手。
她没被那些手抓住,是因为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