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笑着摇了摇头:“哪有,人家明明是给咱俩拍照的好吧。”
话刚说完,服务员就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过来了,菜盘、调料碗摆了一桌,另一个服务员也快步上前给他们端上了锅底。
牛油锅底还凝固着,服务员给他们开了火,片刻后,随着牛油的溶解,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渐渐挥发出来。
江觅端起一旁的茶水倒进碗里,把两人的碗筷涮了涮,再将碗里的茶水倒进垃圾桶里,才开始打调料。
这灶的火够猛,没一会儿锅底就沸腾了,江觅把关调小了一点,让它维持在沸腾却不会往外扑腾的状态。
秦玦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毛肚在锅里涮着。
“刚才那通电话,”他说,声音被火锅的咕嘟声盖了一半,不过江觅离得近,能听清,“是医院打来的,那边建议许多先去做个检查。”
江觅正在往碗里的油碟夹香菜,闻言手停了。
“他们说,许多的情况有可能通过修复鼓膜来恢复听力。”秦玦用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把毛肚翻了个面,“具体的还得等检查结果。”
江觅睁大了眼睛。
“真的?”
秦玦笑着点了点头,捞起毛肚,在江觅碗里放了一片:“我已经给陈昉打过电话了,他说明天就带许多去做检查。”
江觅看着碗里那片毛肚,竟然觉得嗓子有点紧。他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咽下去,点了点头。
“太好了。”他说。
服务员又端了一盘炸得金黄的酥肉过来,上面撒着花椒粉,还冒着热气。
秦玦夹了一根,咬了一口,酥脆的声音在嘴里响起。
“吃吧。”他把盘子往江觅那边推了推,“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觅夹了一根,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就笑了起来。
“怎么了?”秦玦问。
“没什么,”江觅说,“就是觉得今天这顿饭,好像比平时香。”
秦玦看了看他,没说话,但他明白江觅的意思。
他往锅里又下了一盘嫩牛肉,把火调大了一些。
“那就多吃点,”他说,“以后咱们常来,也可以带许多来。”
火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把他们的脸映得红红的。
窗外居民区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行人经过,缩着脖子,脚步匆匆。
店里还是那么热闹,邻桌的几拨人各自聊着天,笑声和碰杯声混在一起,嘈嘈切切的。
秦玦和江觅坐在角落里,身旁是对方,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锅底,碗里是刚捞出来的菜,谁都没说话,气氛却安静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