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太谨慎了,太敏感了,太容易把自己缩起来。
得让他一点一点适应,一点一点习惯,一点一点……打开那扇门。
秦玦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名字。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中午,江觅发的那条「谢谢秦总,汤很好喝」。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打下几个字:「明天想吃什么?」
打完,他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太直接?
删掉,重新输入:「明天还是那个时间,想吃什么提前说。」
发送。
他看着那条消息,放下手机。
窗外,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他忽然觉得,以后的每天好像都有了新的期待,生活里不再是只有工作,也不用再吃父母撒的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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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
周六下午一点,秦玦把车驶入公司地库时,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公司明明没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他却鬼使神差地开了四十分钟车来这儿,就因为昨晚瞥见了江觅桌上那份待签的合同,他想起这合同周一得用。
但这借口烂得他自己都嫌弃。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秦玦刚拐进走廊,就听见茶水间飘来说话声,声音压得低,却一字不落钻进了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秦总最近总找江经理呢。”是宣传部的徐盈盈,故意把嗓子压得又细又黏,像是掐着嗓子在学舌,“这周秦总天天带着江经理去高管餐厅吃饭,啧啧……”尾音拖得老长,带着股酸溜溜的劲儿。
秦玦脚步一顿,皮鞋尖在瓷砖地上蹭出极轻的声响。
“徐经理,您是说……”另一个年轻的声音怯生生地接腔,像是新来的实习生。
“我还能说什么?”徐盈盈嗤笑一声,咖啡杯在台面上磕出“咔哒”响,“有些人啊,命就是好,刚来俩月就把秦总哄得团团转。项目部那帮人居然没意见?要换了我……”她突然压低声音,仿佛怕人听见似的,“我可看不得这种攀高枝的做派,嘴上说‘认真工作’,背地里谁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茶水间里的咖啡机嗡嗡作响,蒸汽管子噗噗地往外喷白气。秦玦的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腕上的钢表,表带硌得腕骨生疼。
“徐经理,江经理工作确实挺拼的……”实习生试图打圆场,声音里带着点怯。
“拼命?”徐盈盈突然拔高音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就他入了秦总的眼?人家那叫会来事儿!你等着看吧,再过几个月,指不定爬到哪个位子上呢!”话里夹着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秦玦没再听下去。他迈步朝茶水间走,皮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又重又急。徐盈盈端着咖啡杯转身,脸上那抹讥笑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秦、秦总?您怎么周六还来加班?可真敬业啊。”
秦玦没笑,也没接话。他往门框里一站,一米九二的个子把光都挡了大半,影子投在徐盈盈脸上,压得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狭长的眼尾往下垂着,目光自带几分冷意,直勾勾钉在徐盈盈脸上:“江觅进公司两个月,做的项目你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