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听见脚步声抬头,冲他挥了挥手。
“下周见啊。”
江觅点点头:“下周见。”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大学时的一些事。
某天夜晚,室友们在吐槽着自己的父母,有说家里管得多的,也有说父母根本没怎么管过自己的,只有江觅没说话。直到有人问起他,他才简短地交代了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
其实江觅已经不那么在意过去的事了,至少他还有爷爷奶奶关心,但室友们看上去却挺难过的。
那时候每个人都还没经历过什么苦难,所以会为别人的苦难而伤心。
只是从那以后,室友们就很少在宿舍里聊关于父母和家庭话题。
想起这些,江觅笑了笑,感慨自己一路走来其实遇到了很多善良又单纯的人。
……
很快就到了周五团建这天,江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五点四十。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洗漱,开始收拾东西。
合租的室友还在睡,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他提前收拾好了一个背包,里面是给爷爷奶奶带的东西,钙片,护膝,羊毛袜,还有一些保健品,都不贵,但都是他仔细挑过的。
六点整,他出了门。
地铁还没开班,他叫了辆网约车。
六点四十到高铁站,七点零五,高铁发车。
窗外的城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田野和村庄。他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景色,忽然想起小时候坐绿皮火车进城的情景,那时候要坐七八个小时,硬座,爷爷舍不得买卧铺,就让他靠着窗户睡,自己一宿不合眼。
现在高铁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爷爷奶奶的脸,一会儿是公司的资料,一会儿是那张冷漠的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人。
可能是昨晚加班的时候,又看见那间办公室的灯亮着,也可能是早上收拾衣服时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破旧衣柜里的衬衫和西裤。
也不知道那人今天去不去团建。
应该去吧。
毕竟他是老板。
同一时间,温泉山庄里。
秦玦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山景。
房间是山庄最好的套房,落地窗外就是连绵的青山,远处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的白汽。陆骁昨天还在电话里说“你小子可真会享受,团建居然包了整个温泉山庄。”,他听了没吭声。
有什么可享受的?他根本不想来。
这种团建,每年都有。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泡温泉、做游戏、吃烧烤,然后喝得醉醺醺地回去,第二天继续当同事。他不讨厌,但也没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