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肚、鸭肠、嫩牛肉,一盘一盘地下,一盘一盘地捞。豆奶喝了两瓶,酥肉吃了两盘,最后还下了一份苕粉。
秦玦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又撑了。”他说。
江觅也放下了筷子,看着满桌的空盘子,笑了:“你哪天没吃撑?”
“你也吃了不少。”秦玦说。
“我那是怕浪费。”
“确实,浪费可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江觅抢先买了单,秦玦也不跟他争,两人穿上外套,推门出去。外面的空气冷得发脆,跟火锅店里的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觅缩了缩脖子,把拉链拉到最上面,帽子扣上。
秦玦牵起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走吧,回家。”
两个人走在居民区的小路上,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昏昏黄黄的,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交替变换着。
江觅低着头看那些影子,轻声说了句:“许多的事,谢谢你。”
秦玦握紧了他的手:“谢什么,又不是帮你的忙。”
“我就是替他谢谢你。”江觅说。
秦玦想了想,说:“等许多的耳朵治好了,让陈昉请咱们吃饭。”
江觅笑了:“你帮了人家那么大的忙,就惦记着一顿饭?”
“不然呢?”秦玦说,“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顿陈昉亲手做的涮羊肉。上次去他非要请客,我没让。下次让他请,咱们敞开吃,不吃回来不罢休。”
江觅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得很远。
两人走到车旁边,秦玦开了锁,拉开副驾驶的门,等江觅坐进去了才关上,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暖风慢慢吹起来。江觅靠着椅背,侧头看着窗外。
“小觅。”秦玦叫他。
“嗯?”
“明天想吃什么?”
江觅想了想,说:“明天周一,早上没时间做,在外头吃。”
“中午呢?”
“你不是要吃便当吗?要不然我为什么早上没时间。说吧,你想吃什么?”
秦玦想了想,说了几个菜,江觅点了点头,在心里列了张采购清单。他发现附近那家超市可以在网上选购,等会儿回去就把菜先下单了,让他们明天一早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