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步走过来有多难,她都想象得到。
“小觅,你可太不容易了。”
秦致坐在旁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是个好孩子。”
江觅坐在沙发上,两只手都被握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除了爷爷奶奶,他鲜少跟长辈相处。小时候去同学家,看见同学跟父母撒娇、拌嘴、闹脾气,他都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后来长大了,这种陌生感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埋得更深了。
但此刻,艾臻握着他的手,秦玦也握着他的手,两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告诉他同一件事:你是被接纳的。
江觅缓了缓情绪,笑着说:“叔叔阿姨,谢谢你们。”
艾臻又坐了一会儿,问了问他们平时怎么吃饭、秦玦有没有帮忙之类的话。
秦致看了看表,站起来。
“走吧,让他们休息会儿。”
艾臻也站起来,把围巾重新系好,她走到门口,回头对江觅笑了笑。
“小觅,下次来叔叔阿姨家里玩啊。”
江觅点头:“好。”
“有空咱们一起去你老家玩,”艾臻又说,“光是听宝……秦玦说,都觉得很有趣。”
“没问题。”江觅笑着说,“叔叔阿姨路上小心。”
大门关上了。
江觅靠在玄关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秦玦转过身,伸手捧住他的脸,两只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吓到你了吧?”他问。
江觅摇了摇头,又笑着叹了口气:“也不是被吓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快会跟你父母见面。”
秦玦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皮肤停留了片刻,才离开。
“我爸说过,”他说,声音很低,“没有认定一生的人,不可以带回家。”
江觅看着他。
“今天我爸妈在这儿见到你了,”秦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就知道我的态度了。”
他的嘴唇沿着脸颊滑到江觅的嘴角,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觅,”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爸妈已经知道,我要和你结婚了。”
话音落下,两唇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