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睡不着。
他忘了自己高中时在哪本书上翻到过,江觅所在的那个城市,以前有很多寨子,寨子里的人家家都养蛊。
秦玦拿起来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记录。
然后他放下,闭上了眼。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那双平静的眼睛,那颗鼻尖右侧的小痣,那件白衬衫。
在意识陷入昏暗前,他脑海中的最后一个想法是:等江觅回来了,他要去试探一下那人会不会养蛊。
而此时的江觅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放在枕边。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收到信息时的心情,就好像……
好像自己突然有了牵挂。
这是他升职
周日晚上八点,秦玦刚从几个发小的聚会中离开。
司机把车停在公寓楼下,他下车,进了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靠在内壁上,闭着眼。
这两天过得浑浑噩噩的,温泉没泡,活动没参加,就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吃饭,发呆,看手机。
看手机的时候最多,盯着那个名字,反复翻看总共没几条消息的聊天界面,跟中邪了似的。
这都不用问了,江觅说不定还是他们村的蛊王。
要不然哪个正常人,或者说正常老板会把跟下属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开门,进屋。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但他没什么感觉。
换了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他去厨房倒了杯水。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脑子里还在转那个念头: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明天就周一了,应该回来了吧?
还要等一天才能见到那个人,这让他心里无声地烦闷。
他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决定出门走走。
晚上九点半,秦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很少这样。平时不加班的时候,要么去健身房,要么在家待着,像这样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几乎没发生过。
但今天就是不想回家,回家也是一个人,在哪都是一个人。
他爸妈不知道又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度蜜月”,可能都忘了他们还有个这么大个儿子,一个月都不见得打一次电话。
秦玦走了一会儿,路过一家便利店。
透明的玻璃门,里面灯火通明,货架摆得整整齐齐。他本来想直接走过去,但余光扫到里面的一个身影,脚步忽然顿住了。
一个熟悉到不容错辨的身影正站在便利店最里面的货架前,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背对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