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他没想到。
那个人的状态,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26岁的年轻人,不像一个面对全部门汇报的新人,不像一个简历上写着的、从山村考出来的孩子。
秦玦看完了那份完整的背景资料。
不是故意去查的,是人事那边提交的例行背调。上面写着:父亲早逝,母亲改嫁,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年纪便当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江觅踏进办公室。
二十九层的公共办公区已经零星坐了几个人。有人端着咖啡对着屏幕发呆,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正把包往工位底下塞。
江觅穿过过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昨天的会议记录。
“嘿!”
一颗脑袋从旁边探过来,顶着明显的黑眼圈。
周予穿着it男标志性的深蓝色格子衫,双肩包还没来得及放下,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小觅,昨天实在对不住啊,部门聚餐我没去成。it那边临时有个系统要上线,我熬到凌晨三点才走。”
江觅抬头看他:“没事的,工作要紧,但你也要注意身体。”
“我本来想昨天上午就过来找你聊的,结果一忙起来就忘了。”周予在他旁边坐下,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放,“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吗?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这公司我比你早来两个月,地形摸得门清。”
江觅想了想:“咖啡机在哪儿?”
“啊?”周予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就这?行,等会儿带你去。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十二楼那个咖啡机最好,但只有高管能进。咱们能去的是九楼和二十二楼,九楼的奶泡打得比较细,二十二楼的豆子新鲜,你自己权衡。”
他说这些的时候表情认真,像是在介绍什么了不得的商业机密。
江觅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大学室友还是像当年一样可爱,他点了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还有啊,”周予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食堂的话,中午最好十一点四十之前去,不然排队能排到怀疑人生。如果赶不上,就点外卖,外卖柜在楼下东侧,记得备注放左边柜子,右边那个总坏。”
江觅点头,心想周予还是这么热心。
周予又絮叨了一会儿,从门禁卡的使用注意事项讲到哪个楼层的热水最好喝,最后被it部经理一个电话叫走。临走前还回头冲他摆手:“有事微信联系我啊!”
江觅笑着目送他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才转回头继续看屏幕。
九点整,部门开始陆续来人。过道里脚步声变多,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端着咖啡经过,冲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江觅一一回应,态度温和但不过分热络。
这是他在伦敦那几年学会的:在职场里,最好的状态是让人记住你的名字,但记不住你的存在。
太显眼容易被针对,太低调容易被忽略,要恰好卡在那个“好用但不碍事”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