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繁躲闪不及,懵了一秒:“我操?”
丛樾甩了甩僵硬的手腕,染着血的嘴角慢慢上扬:“我女朋友让我还手。”
“行啊。”
谢知繁反应过来,被气笑了,语气十分凉薄:“——看在认识这么久的份上。”
丛樾:“让你,我用左手。”
谢知繁:“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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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场面莫名其妙变成了互殴。
两个人出拳的力度不相上下。几个回合下来,在草坪上扭打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
有三、四个路人经过这里,被吓得连连倒退几步,又鼓起勇气想要制
止他们,大喊道:“欸,你们干嘛呢?!”
“打架不行的。”其中两人看着像情侣,男人挡住女人护在身后,好言相劝地说,“一直压着人打更不行的。”
“就是就是,大晚上荒无人烟的地方,两个男人这样压一起算怎么回事啊?”
“……”
场面定格须臾。
草坪上的两个人迅速地分开。
“放心吧。”
“他死不了。”谢知繁虚脱似的平躺着,格外强调,“毕竟也不是个人。”
丛樾:“……”
路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谢知繁穿上外套,捡起掉在草坪上的车钥匙,烟和打火机,往外面走:“等会儿叫个代驾。”
丛樾拍掉衣服上的杂草,捡起不远处屏幕裂了一条缝的手机。
他点进微信里,打字回复谢知栀的信息,抬眼看他:“嗯?”
谢知繁头也不回:“我他妈的想喝酒!”
马路斜对面,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
坐在店里怕吓着店员小姑娘,外面又空落落的没凳子。
于是,今晚这事就演变成了这两个人像门神一样,并肩靠在玻璃上,谁也没先和谁说话。
沉默地喝着酒。
但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该发的火也发完了,火药味的气氛逐渐散去。
两人都冷静下来,保持着基本的理智。
丛樾按了按自己身上仍然在发疼的部位,活动着手指,随意道:“下手够狠的。”
谢知繁:“笑话,你也没差多少。”
丛樾懒散地发笑,一只胳膊拎着外套垂在身侧,默了会儿:“现在这样,我确实恩将仇报……”
“等等。”
谢知繁站累了,原地蹲下,不耐烦道:“哪儿来的恩?”
丛樾怔了怔。
“是我爸妈还是我,或者我妹?”谢知繁语气闲闲道,“丛樾,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
“高一开学。”
“比这早。”谢知繁晃着易拉罐,“前三天,我老婆和你在学校后街的甜品店,买一送一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