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栀进来后看了一圈,犹豫了几秒,选择坐在丛樾右手边的单人小沙发上。
丛樾:“想喝什么。”
谢知栀:“酸梅汁。”
包厢里的电音开得很大,还有震感,丛樾坐直了点,拿个杯子倒饮料,两个人离得并不远。
他咬字清晰:“怎么没回哥哥信息?”
“啊?”谢知栀有点懵,从包里掏出手机,“在过来的路上,没听见。”
低头的时候,丛樾的膝盖有意无意地和谢知栀相碰,垂着的一缕头发丝忽然被别到耳朵后面。
谢知栀愣了愣,感受到丛樾的食指慢慢划过自己的脸颊。
混蛋。
谢知栀抓紧手机,整颗心提到嗓子眼。
躲开丛樾的手,紧张地往后面人堆里看,全是唱歌喝酒乱蹦的,没谁注意他们这边。
她回头,对上丛樾的目光。
-不许碰我。
-哪儿不许碰?
-哪里都不许碰。
小姑娘宛如受到惊吓的一只小鹿。
她穿着米白色及膝裙子,搭的绿色短款外衫,月牙锁骨处悬着的那条蓝钻项链在霓虹灯的映衬下像在发光。
脸上淡色腮红显得皮肤更加白皙,那双明澈的眼睛里却警告意味十足。
丛樾缓缓地垂下眼皮,食指屈起抵在下唇的位置,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突然发现,他们这地下情确实挺刺激的。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被藏着的情。夫。
再逗下去姑娘该有脾气了。
丛樾笑了有两分钟,什么都没再做,安静地给她剥坚果。
过了一会儿。
谢知繁从外面回来,对此习以为常,他坐下来后顺手抓了一把,原本满满当当的小碟子瞬间空了大半。
谢知栀撇嘴,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改口道:“礼让老人。”
“……”
谢知繁以没骨头的姿势半躺着,胳膊伸长,嫌弃地切掉了正在播放的土到掉渣的歌曲。
而后,他把没动静的手机反扣在一旁。
往吧台那边百无聊赖地看,视线悠悠地越过台球桌,收回来时,倏地定住。
音乐声在此刻仿佛消失了。
他从谢知栀和丛樾说话的表情,再到两个人互相挨着的膝盖,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谢知繁皱了皱眉,大概五分钟后才移开视线。
点燃一根烟,在缓慢上升的青白烟雾中,他浅咬着烟蒂,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捉摸不透。
这时,先前那个敬酒的男生从后面拍了拍谢知繁的肩膀,喊他一起打台球。
谢知繁灭了烟,没说什么,一起过去了。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荒唐猜想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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