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批游客进来了,谢知栀被人群继续往前推动的那瞬间,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她。
“小迩,哥哥在这儿。”
她眼前模糊,皱着发酸的鼻子扑到丛樾怀里,少年身上干净清洌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心安,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谢知繁过来时看到这一幕:“丛樾,你把我妹搞哭了?”
“……”
事后,谢知繁回家挨了顿骂。
她读的小学和高中隔了一条街,谢山檀和梁曼虹没空时,谢知繁放学后会顺道来接她。
有时候,丛樾也会同行。
谢知繁那段时间总有事,时常丢给丛樾一句“我妹给你了”就走了。
平安夜那晚,谢知栀去送药。
她那会儿还不太明白丛樾是在做兼职,只知道放学路上,他经常在那个眼熟的岔路口和他们分开。
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要不然很没面子的。
好冷,她盯着那张海报发了好久的呆,没有意外,丛樾从来不会不管她。
谢知栀默默心想,知恩图报是种美德。
……
第二天一大早,谢知栀吃完早餐出门,在路边找了一家照相馆打印照片。
过程很快,十多分钟的功夫就好了。
“相框需要吗?”老板热心推荐,“第二排第三个就挺合适你们的。”
很土很夸张的爱心。
“……”
谢知栀挑了个最普通的样式:“这个吧。”
做完这件事后,谢知栀收拾行李去机场。
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滨江在下雪,到了琉璃巷口,她看到那颗被雪覆盖枝头的槐花树,抬手推开栅栏,往里走。
一人一狗,真的很可怜的。
听见玄关处的丁点声响,丛樾缓缓回过头,像没睡醒似的,眼皮懒懒地耷拉着,
有些倦怠,嘴里咬着一袋牛奶,单膝跪着,正往七总的碗里倒牛肉条。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大概有两分钟。
丛樾有点懵:“怎么提前回来了?”
谢知栀换好自己的拖鞋,把行李箱推到客厅,手机充上电,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说:“我不忍心看你当留守老人。”
“……”
“我是想七总了。”谢知栀补了句。
摘了颗紫红色的车厘子吃,发现丛樾的视线依然没动。她坐着,鼓起一边脸颊,小声地去问:“你干嘛又这样看我。”
丛樾挑眉:“剪头发了?”
“啊。”谢知栀摸了下垂在自己锁骨处的头发,“就剪了一半,之前太长了。”
丛樾没说什么,拿下咬着的牛奶,坐到她旁边,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并且,毫不掩饰地盯着她。
“现在还早,反正没事做,我们出去买对联啊。”谢知栀不自然地移开眼,给吃饱的七总套上项圈,说,“家里不太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