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倒是个狠角色,拿得定主意,舍得下所有。
不像她,总被那个无用的父亲拖累。
可偏偏父亲还掌控着母亲的生活,她也只能极力保全提携父亲,说不准母亲才能过得好一点……
魏嬿婉享福,父亲早死了。
【魏嬿婉一进屋子,即刻眼泪便落了下来,她握住母亲的手,“额娘,您怎么做了这种糊涂事情啊!您这么做,是害了我,更害了佐禄啊……您要是真做了什么,就招了吧!”】
“这魏嬿婉是聪明,难怪能耍得一伙人团团转。”宜修赞赏。
“瞧这说话的劲儿,又是摘干净自己,又是让她额娘不得不自己顶了罪,一石二鸟。”曹琴默笑道。
【春婵打得一手好配合,连忙喊:“主儿,您可别气坏了身子,还要顾念着肚子里的龙胎啊!”】
“一唱一和,倒是配合得好。”
【魏嬿婉的母亲咬了咬牙,什么罪都认了。
纯贵妃、颖嫔等人都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盯着魏嬿婉和她的额娘。
“若是炩妃,倒有争宠的嫌疑。”纯贵妃说道。
“炩妃拿什么跟你们争宠?她就是个窝囊废!”魏嬿婉的额娘极力反驳。】
“可不是窝囊废么,”年世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窝囊废,会五年都被金玉妍欺凌么?会在如懿冷嘲热讽的情况下还极力讨好如懿么?”
她越说越起劲,简直要代入了魏嬿婉的处境,“要换了是我,我还能让这种货色翻了天、踩在我年世兰的头上?”
宜修心中一阵无语,不过并未开口打击年世兰——不是她说,年世兰离了年羹尧这个撑腰的哥哥,只有暴脾气怕是也不会比魏嬿婉的现状要强。
她顶多当个颖嫔。
当然,年世兰并不知道宜修的心里想法。
【“要不然,也用不着我这个老太婆替她操心,咱们出身卑贱,可是不能由着她们瞧不起你、作践你!”魏嬿婉的额娘跌坐在地上。
魏嬿婉的泪水更加汹涌,早已是真心实意地垂泪。】
“她额娘虽然看重她弟弟,但是对她也是有几分感情的。”安陵容感慨,心中泛起涟漪。
魏嬿婉额娘这话说得恳切,看得出是有真心在的。
天下母亲爱子女,这份心做不了假。
【魏嬿婉扑在母亲身上,痛哭流涕,身下却沁了血。
“先把炩妃带下去,炩妃,若是你心虚害怕,无法顺利产下皇子,朕饶不了你!”】
年世兰瞠目结舌,用瞧一种新鲜物种的目光打量着戏中的皇帝,“这话说得,妃子的母亲即将受责,她不能生产便是心虚了?”
“女子生产本就不易,九死一生的事情,又是情急之下突发的早产,这种危险的事情,怎说得如此冰冷,又怎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沈眉庄费解。
叶澜依不耐,“就连那狗皇帝,在安陵容滑胎之时都知道是自己的错,这人还不如他爹!”
“错啦,”欣吧唧伶俐道,“用如懿的话说,‘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如懿聪慧,说的话自然都是对的。这么看来,炩妃生不下孩子,那就是炩妃自己的问题……那如懿生下死胎,难道是如懿的问题?”
曹琴默摇头,“拿孩子做文章,本十分狠毒,可在这戏里竟然是家常便饭。”
【魏嬿婉是由宫里人扶着出了翊坤宫,只有澜翠和春婵两人搀扶,王蟾着急忙慌地去传太医。
她瘫软在辇轿上,看起来颇为狼狈。】
曹琴默抿唇不语,手里死死攥着帕子。
端妃关切地瞧着屏幕里的魏嬿婉,魏嬿婉神情痛苦。
“总拍这些受苦受虐待的给我们看是做什么?以为我们会痛快么?”浣碧直白地问,不爽极了。
【魏嬿婉生产许久都未能顺利产下,进忠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海兰派了叶心来通传,叶心闯入永寿宫,大声呼喊,“炩妃娘娘,奴婢给您请安了!炩妃娘娘,奴婢是来给您禀报一声,让您安心生产的。魏夫人已死,佐禄发配边疆戍守,真是可怜呐!”
叶心挤眉弄眼,“一个好好的老夫人,孤零零死了没人送终,佐禄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您听见了么——”】
“当真是……”安陵容震惊万分。
虽说她也派人做过通风报信的事情,不过也未差人说得如此直白。
她知道自己做的是恶毒事情,安陵容不否认。
但怎么会有人标榜自己是好人、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还是在别人生产的时候。
安陵容第一次觉得有人比自己狠毒。
她自愧不如啊。
【春婵原本伏在魏嬿婉床头,听了这话,奋力跑出里屋,掀开帘子冲叶心吼叫:“滚!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