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骑驱赶,重骑等着。胡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刀骑的包夹。他不进去,刀骑就把他挤进去。他进去了,重骑从侧面撞。”
他直起身,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胡人把本事长在马背上,咱们把本事长在地形和甲胄上。明天开始,选骑兵。”
韩振把手里花名册摊在桌上,“最近新招了五百余新兵,其中猎户八个。”
秦虎点头:“这批猎户编进骑兵,专门负责侦察、骚扰、追溃兵。给他们配马,一人一匹,要耐力好的。弓用步弓,到地方下马列阵射。”
堂屋里安静下来。炭盆里的火又矮了一截,秦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散了。明天一早,校场。”
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几声响。几个人鱼贯而出,门帘掀开,冷风灌进来,炭盆里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
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声,远了。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校场上就站满了人。
有人在搓手,有人在跺脚,有人攥着拳头不说话,有人跟旁边的人嘀咕,不知道在问什么。
马横站在队列里,双臂抱胸,没说话。他旁边站着陈大,陈大旁边站着陈二。陈二踮着脚尖往将台上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哥,你说怎么选?”
陈大头也没回:“不知道。”
陈二“哦”了一声,不问了。
顺子站在后面几排,旁边是刘二。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紧张的。他搓了搓手,手心全是汗。
“刘二,你怕不怕?”
刘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顺子咽了口唾沫,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不问了。
秦虎站在将台上,往下扫了一眼。韩振站在他旁边,把名册翻开,又合上了。
“人都齐了?”秦虎问。
“齐了。”韩振说,“八百三十二个报名的,全在这儿了。”
“开始吧。”
韩振点了点头,朝台下喊了一嗓子:“第一项——站桩!”
校场中央早就画好了一条白灰线,线后面站着二十个老兵,每人相隔五步,挺胸抬头,一动不动。
石大勇骑在马上,拎着一面旗,勒着缰绳在校场东头等着。
“规矩都听好了!”石大勇的声音在校场里炸开,“骑马从东头冲过来,到站桩的人面前一马身停住!站桩的人,睁着眼,不许躲!闭眼的、躲的、腿软的,滚蛋!”
队伍里嗡地响了一声,像捅了马蜂窝。
“安静!”韩振说了一句。底下立刻没声了。
“第一批,二十个人,出列。”
被点到名的二十个人从队伍里走出来。有人脚步稳当,有人腿肚子已经开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