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听见那一声响,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秦虎走回她身边,在桌边坐下。他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赵婉由着他拉过去,手搭在他肩上,身子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灯下的脸,比在家时清减了些。那桃花瓣似的绯红还在,可下巴的弧度更分明了,锁骨也比从前明显。一路逃难,就算坐在车里,也是颠簸劳累的。
秦虎抬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时候,停了一下。
“瘦了。”他说。
赵婉愣了一下。
秦虎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遍:“瘦了。”
赵婉垂下眼,嘴角却弯起来。
“休息两天就养回来了。”她说。
赵婉抬起头,看着他:“你倒是没瘦。”
秦虎说:“我扛得住。”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
“累不累?”他问。
赵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带着夜里的霜气。
“你呢?”她问。
秦虎没说话。
赵婉说:“一路上,你绷得太紧了。”
赵婉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搭在他肩上。
秦虎盯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下来。
屋里静了一会儿。
赵婉忽然开口:“那个孩子安置好了?”
秦虎嗯了一声,手还揽着她腰。
赵婉:“那孩子……有本事?”
秦虎点点头:“是个做斥候的苗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她,在看她的锁骨。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停在她后背,隔着衣裳,一下一下地蹭。
赵婉让他蹭得有些心慌。
“那孩子……”她顿了顿,“能活下来,不容易。”
秦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
“说完了?”
赵婉的耳朵尖红了。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
赵婉轻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秦虎抱着她,走到炕边,把她放下去。
赵婉躺在褥子上,头发散开来,乌黑地铺了一枕。昏黄的灯光映着她半边脸,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正朦朦胧胧地望着他,天生的三分媚,此刻都化成了水。
秦虎拉过旁边的薄被,把两个人都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