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鹞部中军阵前,左贤王铁鹞阙元策马而出。
他勒马立定,望着古北口那座崭新的关城,神色如常。
“摩烈!”
他忽然开口,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威势,“你不是说,这关口已经烧了吗?”
摩烈一夹马腹,上前右手握拳抵胸,道:
“是,大王!”
“当初这关隘,确实被属下烧成了一片白地!”
“没想到,陈未竟然在这短短时日,又把关口重建了起来。”
铁鹞阙元望着那关城半晌,忽地抬了抬下巴:
“你去叫关,就说我请他陈未吃酒!”
“大王!”
摩烈迟疑了一下,“他会出来吗?”
“他会的!”铁鹞阙元语气笃定。
摩烈不再多言,一挥手,领着五十名王帐亲军离了阵前,朝着古北口冲去。
城头之上,陆归鸿死死盯着关外,正找着“心心念念”的那支军队。
忽然,他看见了那面旗帜!
旗下还有一队铁甲骑军,盔顶的黑色狼尾缨,在风中齐齐摇晃。
陆归鸿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红了。
“王帐亲军!”
他这一声,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人群里,马大坚也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
本是周淮安亲卫都都头的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是他自己去恳求周淮安,让他进妫州征调的行列,参与幽州选拔。
在妫州,他永远报不了这个仇。
他要报仇!
他要替古北口战死的弟兄们报仇!
如今,他是燕山左武卫的旅帅。
此刻,他盯着关外那面旗帜,眼底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
陆归鸿几步抢到陈未跟前,单膝点地:“太尉!是王帐亲军这帮狗娘养的!”
“张敬周他们就是被他们所杀!”
“太尉,末将恳请下令杀了他们报仇!”
陈未看着关外那队缓缓逼近的黑骑,神色平静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要杀他们,战场上见。”
“诺!”陆归鸿抱拳应下。
可他起身之后,那双通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关外,一刻也没有移开。
古北口关下,摩烈直接冲进弓弩射程之内,直接在城下停住。
“陈节度!我家大王请陈节度关外吃酒!”
“话已带到,来与不来,由陈节度自行决断!”
道明来意之后,他也不多留,拨马便走,率领五十骑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