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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三道两佛因果瀚海警觉黄泉睁目（第2页）

老者看着他，浑浊的眼底透出一丝冷意。

“玄真！莫忘了上清欠我大靖的因果！”

玄真子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会，随即化作一声长叹：

“李兄！何必如此执着，八百年期限已至……”

“别给老夫提什么代天行法！”

老者猛地打断他，声音像一记炸雷响彻观星台。

“当年要不是因为那件事，现在这天下，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直视着玄真子，语气越来越生硬：

“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份因果你上清还不还！”

玄真子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合上眼，又猛地睁开，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

“还！”

这一字落下，老者的身形便淡了一分。

千里之外，正一宗丹房，丹鼎子望着那道金光中的人影，沉默了半晌，终究长叹一声，俯身一礼。

“还！”

灵宝宗道场，清虚真人看着法坛前那道故人身影，久久无言，最后缓缓闭目：

“还！”

法相宗古刹前，住持双手合十，对着那道人影深深一礼。

“还！”

毗沙门天阿阇（du）黎，十指交叉握拳，微微躬身。

“还！”

五方势力，隔着千山万水，在同一刻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这份因果太大，大到他们谁都无法拒绝。

可这份因果究竟要怎么还，何时还，又还到什么程度，各自心里又都另有一本账。

老者岂会不知，但他还是做了。

这是他能为大靖做的最后一件事！

五道金光中的人影同时仰头，望向天穹，像是终于了却了此生最后一桩心事。

下一刻，金光散尽！

那苍老的身影，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恭送大靖高祖太武皇帝！无量天尊！”

“恭送大靖高祖太武皇帝！阿弥陀佛！”

“恭送大靖高祖太武皇帝！嗡嘛呢叭咪吽！”

三道两佛的送别之声，跨越百里千里，在天地间同时响起，久久不散。

北方，草原深处！

骨咄部王庭，一顶远比铁鹞部王庭大出数倍的白色大帐立在风雪里，帐顶的苍狼大纛在夜风中狂舞。

帐内，骨咄部大单于骨咄骨力端坐主位。

他身量极高，宽肩粗腰，一张脸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劈，眼神沉得像是冻了千年的瀚海冰原。

这位一百八十七岁的瀚海霸主，坐拥塞外大半草场，却鲜少有人见过他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