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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六人南下中（第2页）
五人跟着进去，房间不大，堆满了铁料和杂物，锄头、镰刀、铁锅，乱七八糟堆在墙角。
勉强能挤下五六个人，人挤人。
李大牛端来一壶水和几个杂粮饼子，饼子是凉的，边角都干裂了。
“先吃，吃完再说。”
曹娥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饼子硬得像石头，嚼不动，她用唾沫泡软了才咽下去。
孙黑子也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另外三个人也吃了，吃得很慢，嚼得很细。
吃完后，孙黑子把王横的近况、青阳坞的事简要说了。
李大牛听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王横那老东西，还活着？”
孙黑子说：“活着呢，身体还硬朗，在青阳坞给指挥当司兵参军。”
李大牛的眼眶红了，眼角泛着水光。
“那就好，一把年纪的人还到处折腾。”
孙黑子说：“他让我带句话，等他回来，再一起喝酒。”
李大牛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摩挲着。
隔了很久，他抬起头。
“那老东西……还能回来吗？”
孙黑子说：“一定能。现在我们兵强马壮，就连蛮子都不敢轻易对我们出手。”
李大牛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你们先歇歇脚。”他站起来，走到炉边，拿起锤子，继续打铁。
当晚李大牛悄悄带着他们去城南。
宵禁已至，街上空荡荡的，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咚。
他们贴着墙边走，避开了巡夜的镇兵。
李大牛走在最前面，几人催动《瞒天过海》，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笼罩六人，脚步声被屏蔽，连呼吸都弱了很多。
城南的院子分散错落着，几十座，有的挨着，有的隔了一条巷子。
一些是李大牛远房亲戚的产业，那个亲戚早就死在了外面，院子空着，没人住。
还有一些是王横和李癞子买的，留守的家眷还都跟街坊邻居都混熟了。
青阳卫留在这里的家眷就藏在这片区域，李癞子的老婆赵三娘和儿子李继武，现在已经半岁；
还有他的老丈人老赵，腿虽然有点瘸，但精神还好；
王横的儿媳妇周氏和孙子王念北，也已经快一岁多了；
还有其他青阳卫士卒的家眷，共三十多人。
当初留守潞县的五名青阳卫老兵，就住在外围的小院，刀藏在床底下，每天夜里轮流放哨。
他们先去了外围的小院，五个老兵看见李大牛带来的人，愣住了。
认出了昔日的同袍，有几个是一起从古北口杀出来的，特别是孙黑子，还一起在这里待过。
麻子第一个认出他，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黑子？你怎么……”
孙黑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
五个老兵上前拍了拍。
“回来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