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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卢龙军藩镇节度使李茂勋（第4页）

影子越拉越长。

王横抽完一袋烟，在鞋底磕了磕。

然后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刀。

那把跟了他二十一年的刀。

放在陈未膝上。

陈未低头看着那把刀。

刀鞘很旧，磨得发白，但刀柄油亮。

他想起王横说过的话。

“这把刀，跟了我二十年。”

“我本来想传给儿子的。”

现在，这把刀放在他膝上。

陈未抬起头，看着王横。

“这是传给你儿子的。”

王横没看他。

“儿子死了。”

他顿了顿。

“你接着。”

陈未没拒绝。

他把那把刀拿起来，挂在腰间。

左边是东阿——断了的那把。

右边是王横的刀。

两把刀，一左一右。

王横站起来。

他往北走了几步。

又停下。

没有回头。

只说了一句。

“我儿子埋在古北口东寨。”

“你下回去，帮我带袋旱烟。”

他顿了顿。

“去看孙子咯。”

陈未看着他。

那个背影，还是那么硬。

但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好。”

王横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抬起手，往后挥了挥。

然后消失在街角。

陈未蹲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北边的天际线，有篝火闪烁。

一望无际。

他把王横的刀扶正。

转身，往东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