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斤看着阿葵消失的方向,又看着陈未。
“她跟你说话?”
陈未点头。
周四斤沉默了两秒。
“难得。”他说。
陈未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把北行·改。
刃口整齐,只有轻微磨损。
平时舍不得用。
他想起阿葵刚才看这把刀的眼神。
只有一眼。
但他记住了。
回到营房,李癞子正蹲在门口。
看见陈未过来,他抬起头。
“阿葵来了?”
陈未点头。
李癞子说:“我那把刀呢?她说能修不?”
陈未想了想。
“她说下次再砍人,可能会断。”
李癞子愣了一下。
“那咋办?”
陈未说:“回炉。”
李癞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就回炉。反正我也该换把新的了。”
陈未看着他。
李癞子说:“等三月初八成亲,让她给我打一把新的,算彩礼。”
陈未没说话。
他走进营房,坐到铺上。
抽出北行·改,看了看。
刃口还是那么利。
他把刀插回去。
又抽出北行。
第一把。
刀身上没有纹,刃口也还利。
杀了三个人,一点没卷。
他看了看,又插回去。
两把刀,并排插在腰间。
他忽然想起阿葵说的话。
“北行要是卷刃了,拿来,不收钱。”
他想起她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回。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她的样子。
粗布衫,卷到手肘的袖子,晒黑的小臂。
还有她看那把刀时的眼神。
只有一眼。
但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