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一次见面,是在早上六点。”神宫从云面对警察回答说:“每年祈福,哥哥都要凌晨四点三十分开始起床准备。我也会跟着一起帮忙。直到六点钟,哥哥说不需要我帮忙,我就去吃早饭。”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哥哥就没有联系过了。”
警察合上本子,“我明白了,我们会尽最大速度将人找回来的。”
房间内安静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
神宫从云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窝在沙发内一动不动。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在长时间的忙碌後,大家都没有心情吃东西。
“我们先出去吧。”诗音琉说道,“给他一个人安静会。”
源铃心怀担忧,但也知道此刻的从云需要平复心情,于是只能和大家一起离开房间。
走之前,源铃还小声说:“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哦。”
窝在沙发上的少年依旧沉默不语。
门扉被人拉上了,房间内彻底安静。
庭院外支撑起了一个屏风,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光线,只有一缕金色的阳光正好落在从云的面前。
风吹起来了,吹得他头晕脑胀。
凌晨四点多就开始运转的大脑在此刻变得迟钝,好像有看不见的虫子在一点点吃掉他的清醒,把他拽进梦里。
“轰隆——!”
“哥哥?”
好黑……好黑……好难受……
神宫从云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抓错人了?”
另一个人扒开他的眼睛,刺眼的手电筒光芒照射,从云疼得挤出眼泪,“唔!”
“眼睛的颜色错了!可恶!为什麽会抓错?”
脑袋好疼,四肢好疼,想要说话却只能撕心裂肺地咳嗽。
他们继续说话:“只是一个没用的臭小鬼,为什麽要穿着神官服到处乱走?可恶!我们好不容易成功一次!”
从云:……
因为他很好奇,在高台上学习神楽舞的哥哥是什麽感觉。
五岁之前,生活在乡下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双生哥哥。
于是在第一次见面後,从云询问起了哥哥跳神楽舞是什麽感觉。
“唔……轻飘飘的感觉。”困倦的哥哥回答,睡眼惺忪的样子蜷缩起来好像一只猫。
哥哥是个笨蛋。吃蛋糕会掉到地上,穿鞋子左右不分,就连玩游戏都会在中途睡过去。这样迷迷糊糊的哥哥,在练习神楽舞时却像变了一个人,成为闪闪发光的神官。
“那我可以试穿一下哥哥的衣服吗?”从云小心翼翼问道。
困倦的男孩不带一丝犹豫地点头答应了,“好……”
按理来说,神宫家的长辈们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弥生就这样答应了,完全不觉得既没有神明眷顾,又没有闪光天赋的弟弟穿上自己的衣服学习神楽舞有什麽不对。
“哥哥,这样父亲母亲会骂我们吗?”从云穿上神官服,在镜子面前问道。
“呜哈~”弥生打了一个哈欠,“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啪叽”一下倒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从云:……好吧。
“没关系,就算弄错了也有办法!”他们说话的声音将从云从回忆中拉出来。
是了……自己穿哥哥的衣服偷偷跑出来,然後被坏人误以为是哥哥抓住了。
从云不知道该怎麽分清楚自己的情感,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