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的椅子纹丝不动。
李藜挫败地盯向已露出来的巧克力,看上去还不到她巴掌大小。
应承泽拆开后,便放松地靠向椅背,双手枕在脑后。
“要拿镊子夹吗?”李藜嘴上如此说着,手却先行一步,掰下一小块,捏在指尖,递到应承泽嘴边说:“给你。”
应承泽没张嘴,盯着她的脸看。
李藜察觉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指尖略动,预备移向自己,应承泽捉住她的手腕,将三角形的一小块巧克力送进了嘴里。
指尖沾染了一丝湿意。
细碎的咀嚼声响起,李藜听到应承泽说:“太甜了,你吃吧。”
她伸直蜷缩的手指,掰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略含了一下,然后嚼碎感受了一会儿说:“不甜啊,很好吃。”
然后她侧头看着应承泽奇怪道:“你连饮料都喜欢喝了,竟然觉得黑巧克力甜?”
应承泽似是一直在看着她,在她看他时,他的目光晃了晃。
李藜联想到小时候用过的白炽灯,那种吊在加固楼板的长木头上,拉一下就亮起,再拉一下就熄灭,关门开门时,都会晃动的梨形白炽灯。
“我只是想看看换一种生活方式,想法会不会有所改变。”
一般不都是生活方式跟着想法改变吗?
不管前者跟着后者改变,还是后者跟着前者改变,都不影响他想法已经改变了的事实。
李藜舔了舔唇,随便包了几下剩余的巧克力。
然后起身,将椅子搬回原位,看向目光晃动得更厉害的应承泽,说:“我准备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回应她的只有应承泽倏忽冷漠的侧脸。
李藜跨出书房门时,又提醒:“这个季节夜雨比较多,记得关窗。”
夜晚意外地没有下雨。
早早起床的李藜拉开窗,望向东边山上冒出半张脸的太阳。
凉爽的山风拂面时,便越发嫌恶记忆中城市夏天的黏腻燥热。
她断定自己已经失去了适应城市生活的能力。
短暂运动后,李藜一边在脑子里清点冰箱里的食材,制定早餐计划,一边轻手轻脚打开客厅门。
擦着湿发的应承泽,朝上走来。
昨天晚上,他没有使用二楼的卫生间。
今天早上,他也没有使用二楼的健身器材。
此刻,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她。
李藜控制着又要主动跟他讲话的冲动,低头往下走。
两人踏上同一个台阶时,应承泽停下脚步,“王慧说面包店最快半个月就能营业,这半个月里还希望你能构思或回忆游戏场景,梳理故事情节,加快后续合作进程。”
人一定是先改变了想法,才能改变生活方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