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承泽还坐在垫上,听到她的话,表情没有波澜,双手反撑在垫上,懒散随意道:“总得演到你答应我继续画完为止。”
脚步声从楼梯经由虚掩的门传入客厅,赵跃然和郑淞影的说笑声也由隐约转为清晰。
李藜的心跳还是很快。
她最后又看了一眼应承泽,他的脸成了一座她害怕再次堕入的深渊。
敲门声响了不到两下,门便被缺乏耐心或好奇心极强的来人完全推开了。
李藜抓了几把头发,想了想顺下手腕的皮筋将头发扎了起来,走去门口前对已经站起来的应承泽说:“你不用演了,我会继续画。”
应承泽在行李箱滑动的噪音中回道:“好。”
“邓茵说让你去店里一趟,她打你电话,你没接。”赵跃然说着,往客厅内张望。
“哇,好多健身器材,院子那个做引体向上的器材也是你买来用的吗?”郑淞影则是落落大方的姿态,“难怪你看上去好健康啊。”
李藜还是没忍住品味应承泽那个“好”字包含的情绪,想了想觉得自己真是不领教。
她对门口这两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好奇之人发出邀请:“你们要不要去店里玩?”
赵跃然发觉李藜依然不愿意二楼的空间被侵扰,抢在郑淞影不管不顾踏入门内之前说:“就是等你一起去。”
“走吧。”李藜边往外走边说。
郑淞影急道:“不叫承泽吗?”
李藜原想让郑淞影去书房叫应承泽,可她马上警觉起来。
像郑淞影这种有着直爽率真、活泼开朗人设的明星,如果她这次进入了二楼的空间,有可能会认为以后她都能进。
李藜放开拉门把的手,瞧了一眼一脸急切的郑淞影说:“我去跟他说一声,你们在这儿等我。”
“我们去店里,你去不去?”
书桌一直空着的那边,这会儿已经被应承泽的东西占据,而应承泽本人正取行李箱里的衣服。
他只取出了一套衣服,随手扔到沙发床上,将合上的行李箱推至墙边放着。
大概是不愿意再跟她合用衣帽间。李藜静静等待应承泽的回应,没有冒然发问。
周云起因为沙发床太软、太短,影响睡眠质量而购买了新床。
书房的沙发床和阁楼的沙发床除了颜色不同,尺寸、型号、品牌完全一致,而应承泽隐约比周云起要高两三厘米,睡着应该会更不舒服。
李藜好意道:“要不要也给你换一张床?直接给水宁的店铺打个电话,明天就能送到。”
“不需要,我跟周云起不一样,我不会在这儿长住。”他说着一边脱掉黑色卫衣,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李藜咬唇,还想说点儿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默然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