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还以为她时隔这么多年来安城是为了他。
屋里的人交换眼神,均有些想打听应承泽和李藜的关系,却碍于应承泽只顾喝闷酒而不好开口。
最终这些好奇的眼神都射向郑淞影。
郑淞影已经决心放弃追逐应承泽的计划了,没有互相告别的应承泽和李藜又给了她希望。
她心底已经有结论,沉默的应承泽对她有利。
所以她回避了这些人的眼神。
回到家,提着行李箱上楼的李藜被周云起堵住。
“你的记性叫狗吃了?”
李藜希望眼前这个周云起是微信上那个周云起,大部分情况下都只讲单字。
“不关你事。”楼梯建造的比较宽,李藜试图挨着墙往上挤。
周云起恨铁不成钢:“你觉得应承泽愿意跟你在这深山老林呆一辈子?”
沉默就好。
李藜默念着这句话,艰难地越过他。
周云起一把抓住了她的行李箱拉杆,“还想再拥有一次提着一大堆行李,站在路口,一直打不到车,蹲在雨里崩溃大哭的经历是吗?”
总有人会窥见你的难堪,并将你的难堪当作把柄,当作武器,然后在某个时刻拿捏你、攻击你。
李藜因为过去的难堪被人揭开而再次难堪起来。
她照旧以沉默让难堪淌走。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非得拉着她的行李箱,逼迫她重新回忆。
难堪遇到了泥沙,被堵住了。
李藜有些幼稚地回:“我现在不会打不到车,我自己有车。”
大概是确定她已经回忆起来,周云起让开了路,但还是不忘膈应道:“冰箱里有银鳕鱼,多吃点长长记性。”
李藜故意拖动行李箱,箱轮在台阶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就当清淤了。
李藜离校那天,安城大风大雨,天像是一床潮湿发霉的被褥盖在城市上空。
头一天,李藜告诉了周云起自己即将离开安城的消息。
她的目的是让周云起不要再给她派稿。
但周云起执着地套问出了她具体离开的时间,并在她的伞被风吹折,而蹲在雨里崩溃大哭时,撑着伞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邀请她上车时,不忘嘲笑她。
“你说你是不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李藜对他的嘲笑没有反应。
她只想尽快离开安城,不想错过已经购好票的火车。
所以她抹掉脸上的泪水、雨水混合物,求道:“能不能载我去火车站?”